第89章 暗棋
車子駛入服務區，王鐵棍這才收回手。
溫淺淺感覺到肩膀上的溫熱突然消失，心裡竟有些空落落的。她咬了咬唇，沒敢看他，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被他按過的位置，那裡還殘留著一絲溫度。
兩人下車，交換了位置。
王鐵棍坐進駕駛座，調整座椅和反光鏡。溫淺淺繞到副駕駛那邊，拉開車門坐進來，系安全帶的時候，手指卻在卡扣上滑了兩下，怎麼都扣不進去。
“我來。”王鐵棍側過身，伸手去夠她身側的安全帶卡扣。
這個姿勢讓兩人靠得極近。他的手臂幾乎環住了她的身體，胸膛距離她的肩膀不過一拳之遙。溫淺淺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，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、屬於他獨有的氣息。她的呼吸不自覺地屏住了，整個人僵在座椅上，一動不敢動。
“咔”的一聲，安全帶扣好了。
王鐵棍卻沒有立刻退開。
他低頭，看到她的睫毛在輕輕顫動，像蝴蝶扇動翅膀。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粉，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，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。晨光從車窗斜射進來，在她臉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，讓那張本就精緻的臉顯得愈發柔軟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呼吸可聞。
溫淺淺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她的額頭，溫熱的，帶著一絲灼人的氣息。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話，手指攥緊了衣角，指節泛白。她想躲，身體卻不聽使喚，像被定住了一樣。
王鐵棍的目光從她的睫毛移到鼻尖，又落在她微微抿著的唇上。她的唇形很好看，上唇薄薄的，下唇飽滿，此刻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，像雨後枝頭顫巍巍的花瓣。
他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溫淺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，抬起眼，正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眸子。四目相對，空氣忽然變得黏稠起來。她的眼睛很亮，像是藏了一汪泉水，此刻那泉水中映著他的倒影，滿滿當當，再無其他。
“鐵棍……”她輕聲開口，聲音又輕又軟，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。
王鐵棍沒有回答。他只是微微低下頭，一點點靠近。
溫淺淺的心臟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。她看著他的臉在眼前放大，看著他高挺的鼻樑、抿著的薄唇、線條硬朗的下頜……她應該躲開的，應該推開他的，可她動不了。不是不敢，是不想。
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時，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汽車鳴笛。
兩人同時一怔。
溫淺淺像是被驚醒，猛地偏過頭，呼吸急促，胸口劇烈起伏。她的臉已經紅透了，連耳垂都像要滴血。
王鐵棍頓了一下，慢慢退開，坐回駕駛座。他沒說話，只是握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車內安靜了幾秒，只有兩個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。
“那個……”溫淺淺清了清嗓子，聲音還是有些發顫，“你不是要開車嗎？”
王鐵棍“嗯”了一聲，發動引擎。
車子駛出服務區，匯入高速主路。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，車內的氣氛卻微妙得讓人心跳加速。
溫淺淺偷偷看了他一眼。他的側臉在陽光下稜角分明，下頜線緊繃著，喉結時不時滾動一下。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——這個男人，剛才明明也緊張了。
“笑什麼？”王鐵棍忽然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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