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臉不要臉。”
開學第三週，導員找王秀秀談話。
導員姓孫，四十來歲，戴副眼鏡，說話慢條斯理，他先是問了問王秀秀的學習情況，然後話鋒一轉。
“秀秀啊，李洋那孩子其實不錯，家裡條件好，人也上進，你剛上大學，可能還不懂，大學裡談戀愛很正常嘛，不要太牴觸。”
王秀秀愣住了：“孫老師，我沒有談戀愛的打算！”
孫導員笑了笑：“不是讓你現在就談，就是別把關係搞得太僵，李洋他爸跟咱們學院有合作，你懂的。”
王秀秀咬了咬唇，沒有說話。
她懂了……
從導員辦公室出來，她站在走廊裡，眼眶紅紅的，但沒有哭。
哥哥說過，遇到事別怕，有他在。
可這種事，她怎麼跟哥哥開口？
哥哥那麼忙，剛從京都回來，身上還帶著傷……
王秀秀深吸一口氣，把眼淚憋了回去。
但事情遠沒有結束。
一週後，王秀秀在圖書館自習，李洋帶著幾個人堵在門口。
“秀秀，我生日，賞個臉一起吃個飯。”李洋手裡捧著一大束玫瑰，身後幾個人跟著起鬨。
王秀秀站起身，往外走：“我沒空。”
李洋伸手攔住她：“別這麼不給面子嘛，我請了整個寢室的人，你室友都去了，就差你一個。”
王秀秀抬頭看著他，一字一頓：“我說了！不去！”
李洋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，他一把抓住王秀秀的手腕，力氣大得她皺起眉頭。
“王秀秀，你別給臉不要臉，我李洋看上你是你的造化，你知道我爸是誰嗎。”
“放開我！”
王秀秀甩開他的手，聲音引來了周圍同學的目光，李洋臉色鐵青，旁邊的黃毛趕緊拉住他：“李哥，別在這兒鬧，不好看……”
李洋狠狠瞪了王秀秀一眼，轉身走了，走到門口，他回頭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讓所有人聽到——
“王秀秀，你等著。”
從那天起，王秀秀的日子開始變得難熬。
先是評優名額莫名其妙被刷掉，接著是獎學金申請被駁回，連社團招新都被拒之門外，導員又找她談了一次話，話裡話外都是“別得罪李洋，對你沒好處”。
更過分的是，有人在校園論壇上匿名發帖，說她“傍大款”、“裝清純”、“勾引李洋不成反咬一口”，帖子下面一片罵聲，有人甚至扒出了她的生活照片和老家村子的資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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