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是真的拉她過來看日出啊:“國師當真是好興致,平日裡除了喝茶下棋,就沒別的愛好了嗎?”
“沒有,我的生活枯燥無味得很,倒是郡主一直在外,可有什麼趣事分享一二?”
這是白日里見到了緒方,所以想要探她的虛實?居然這麼直白就問出來了?
“這不像你的作風,不是應該先派人去查查我的過往,然後才開始跟我有來有往地對話嗎?”
他有這麼心機深沈嗎?藍玉山摸了摸鼻子,對此拒不承認:“郡主何出此言,不過是尋常聊聊罷了,郡主若是不願……”
“沒有啊,我挺願意分享的。”
藍玉山作了個願聞其詳的表情。
“我用祝由術救過緒方。”
藍玉山聞言,端茶的手都晃了晃,要知道平日裡他幹什麼可都是波瀾不驚的。
“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他了,所以那是我第一次出手。”祝扶安的聲音十分平淡,“那時候緒方快死了,但也沒那麼容易死,我第一次出手沒輕沒重,差點兒把他給治死了。”
藍玉山:……聽上去像是什麼奪命大夫?
“妖族那時候以為我把妖送走了,差點兒要送我上路。”
藍玉山:……實際上也確實是。
“當然後面他及時起死回生,挽救了我岌岌可危的祝由師身份。”
藍玉山:……感覺緒方這妖很命苦的樣子。
“不過我也沒放過他們,後面祝由術的熟練度,全靠了妖族朋友們的熱心奉獻。”畢竟再好的天賦,也需要一些技巧性地實施嘛。
藍玉山恍然大悟:“妖族有你,是他們的福氣。”
“對吧,還是你會說公道話,你要不再說一遍我用影留石錄下來,等到時候讓緒方帶回去,叫那群妖好好聽聽……”
“誒,我剛剛可什麼話都沒說啊。”
藍玉山自覺臉皮很厚,但絕沒有厚到替人作偽證的地步:“郡主你就放過緒方吧,我第一次如此同情一隻妖。”
談話間,時光轉瞬而逝,遠處的天邊忽然露出了一絲魚肚白。
朝霞雲露此刻躍然而起,這當然不是祝扶安第一次看到日出,這也不是她看到過最好看的日出,但每次看到日夜交替,都有種莫名的平靜。
“來了,郡主請看。”
祝扶安抬頭看去,卻見一束透亮的霞光穿過平靜的水面,直往浮黎樓的最高處而去,那裡有個塔樓,樓中似乎掛了一個三角長方的木牌,霞光一照,靈光便如同水波一樣氾濫開來,層層疊疊,交織往返,似是有游魚在其間遊走一般。
好驚絕的風水隔絕陣法,她居然當真從未察覺到過。
而這樣驚絕的陣法,只有一瞬,當晨曦的光芒愈盛,霞光偏離最高處,那浮黎樓上的塔樓竟是隱去不見,只能看到悠悠長空,浩然正氣。
“據說,這是師祖留下來的,哪怕是我,也未能動它分毫。”
祝扶安看得眼睛神采連連:“有這麼神妙的陣法供奉神樹,它還長腿跑了,說明它肯定遇到了不得不跑的事,藍玉山,這裡有多少人知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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