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仲華已經洗了手,抓起燒雞就是一大口:“可怕在哪裡?”
“這還不可怕啊,我卜不到,說明你這事兒變數太大了,若是一旦行將踏錯,別說你的小命不保,就是我的命、郡主的命都會受牽連。”王若雪一掌排在大理寺衙門的公案上,“那日在宮宴上,到底發生了什麼?讓你們所有人都三緘其口?”
“……你不會想知道的。”
“當真?”
“千真萬確,比浮黎樓的燒雞還真,而且我就算是死,我也會查下去的。”元仲華伸手又抓了一根雞腿,“況且,這也是郡主所希望的。”
“哦,那沒事了。”死要錢王若雪立刻伸手,“誠惠二兩銀子,概不賒賬。”
“喂——你搶錢呢?”
王若雪伸了伸手:“對啊,我明搶,不行嗎?你都吃了,不好吃嗎?”
好吃是好吃,但是兩百文的燒雞賣給他二兩,可真會坐地起價啊,真當他這個窮鬼沒去浮黎樓吃過飯是吧?
“要錢沒有,要命一條,你看這麼多公文,今晚怕是得住在這兒了。”
王若雪卻伸手拿了一本,上面積壓的灰立刻弄了她滿手:“我幫你一起看吧,就當是……”
“當是什麼?”
“當是我善啊,那不然因為什麼?”
口是心非,元仲華吃著美味的燒雞也不說破,這些案卷內容都是死板的,並沒有太多的線索,但他必須得全部看完,才能知道從哪兒下手最合適。
一夜過去,元仲華熬得雙目通紅,旁邊的王若雪早睡過去了,此刻她幽幽轉醒,扭頭就對上了一雙通紅的眼睛:“鬼啊——”
“謝謝,本官是人。”
“……不明顯呢,我覺得你有點兒死了。”
大清早咒他,真是好樣的,元仲華剛剛洗了把臉,因為洗得用力,故而才顯得眼睛愈發通紅,“本官找到了。”
“找到什麼了?”
“找到從哪裡開始查大皇子謀逆一案了。”
根據案卷記載,當年江南四城發了水災,誰知道堤壩突然決堤,引得大量洪水倒灌,這本來是不應當的,因為那個堤壩下面布了陣法,並且還由明玉臺督造,他不信朝中那些大臣,但藍國師沒必要在堤壩上動手腳。
這不合理。
所以案卷上也曾經給出答案,是有人故意破壞堤壩,這才使得民不聊生。
此事一傳到京城,朝堂上就炸開了鍋,最後得出的解決辦法,就是由大皇子帶著欽差和賑災銀兩前往江南救災,順勢把破壞堤壩之人找出來繩之以法。
這差事聽著確實不容易,但對能力不錯的大皇子而言,也並不是一件難事。
倘若是大刀闊斧地辦下去,不出半月災情就能緩解,可偏偏……這災越救越大,江南四城剛經歷了水災,洪水剛剛褪去,又鬧上了鼠疫,甚至因為災民的湧動暴亂,災情不斷向其他的城池蔓延。
根據卷宗上面的記載,除開水災、鼠疫,江南的糧倉還被人偷盜,百姓食不果腹,只能易子而食,最悽慘的地方,甚至十室九空,幾成無人之城。
可大皇子卻視若無睹,甚至沒有將賑災銀拿出來,反而尸位素餐,與一眾貪官宴飲達旦。陛下聽聞後,當即命人將大皇子押解回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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