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七夜恐怕都不夠,怎麼的也得七七四十九日起步吧。
緒方送走妹妹,這才去明玉臺同人匯合。
至於為什麼是明玉臺?那當然是因為藍玉山不喜歡假手於人,他準備親手毀掉這個禁錮了藍家和他的道場,順便也不給任何後來人繼承這裡的機會。
這裡做什麼都行,就是不能繼續蓋國師府。
看著熊熊烈火將明玉臺最後一根支柱燃燒殆盡,託郡主的福,這麼大火也沒有引來任何人的圍觀,等到明日清晨,所有人只會看到這裡空無一物。
“國師可是覺得可惜了?”
藍玉山倒是不意外這位大妖的神出鬼沒:“我已不是國師了。”
“好吧,祝大王人呢?怎麼不見她?”
“應當是去與人辭別了。”
祝扶安確實在跟人辭別,不過倒不是藍玉山所想的那樣,而是小元大人主動找的她,用的是那塊她送的木符,為的是想要從她口中得到溫覺的下落。
差點兒都忘了這事,祝扶安便將溫覺的來歷告知了對方。
元仲華聽完果然驚愕非常:“不是,他是……神樹的一部分?天呢,我以前都做了什麼!那他還會回來嗎?還是迴歸本體之後,不再是他了?”
“說不上來,但我可以肯定的是,他不會死。”
元仲華也不是什麼扭捏的人,能知道這個已經很好了:“那就好,他活著至少比隨便死外面了強,哦對了,王若雪回來了,她找到了她父親的屍骨,還有一些因此枉死之人的屍骨,您給的影留石很有用,我們決定公開這段,您若是不同意……”
“我為什麼不同意?”祝扶安的表情略有些不解,“這事關你們的恩怨,我沒什麼不同意的,我今夜就要離開,隨便你們怎麼編排我。”
“您要走了嗎?”王若雪匆匆而來,就聽到了這話,“不回來了嗎?”
元仲華倒是早有預感,可聽到這話,依舊有些難過,畢竟若不是郡主出手,他的夙願恐怕這輩子都難以達成。
這麼好的金大腿走了,以後他可怎麼辦呢?要不還是回家種田算了。
“嗯,不回來了。”
王若雪只覺得眼眶酸澀,眼淚也不爭氣地溢位來,她很早就是個孤兒了,以前從沒有人對她這麼好過,沒想到……離別的時候來得這麼快。
可她也明白,郡主有更好的路要走,她抹了抹眼淚:“您以後要是缺錢了,就給我寫信,我現在很有錢,有錢到十輩子都花不完。”
元仲華默默舉手,剛拿回了孟家祖產,他也變得很有錢了,至少回鄉種田種不好也餓不死了。
祝扶安難免有些動容,對著周家人她沒那麼外露,但此刻她忍不住抱了抱王若雪:“別怕,以後若有人欺負你,你就找周潤朗的人,他會替你做主。”
小元大人又忍不住酸了,果然他吃虧在不是女兒身啊。
誰知道下一刻他就聽到了這樣的話:“你也一樣,想當官就當官,只要你不草菅人命,沒人敢動你的腦袋。”
嗚嗚嗚嗚,這就是抱對大腿的快樂嗎?愛了愛了。
如此又送了些護身的符籙,祝扶安才告別兩人,來到了變成一片廢墟的明玉臺前,不知為什麼,她心中竟有些絲絲縷縷的不捨。
明明來京前,她只抱著斬斷塵緣、遊戲人間的態度,但這段時間相處下來,她看似游離在外,可人的心念並不完全受她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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