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虛烏有之事,朕自然生氣,他不過一小小的少卿,竟敢質疑朕,朕難道不應該生氣嗎?朕富有四海,天下皆是朕的,朕有必要這麼做嗎?”
“哦,既是問心無愧,又何必如此大動干戈呢?”藍玉山施施然開口,“陛下不是答應過郡主,要肅清朝堂、延續國祚嗎?如今,不就是大好的時機,有如此敢於諍言的年輕大臣,陛下應當做夢都該笑醒才對。”
……救命,今天這個早朝是非上不可嗎?這麼大雨早知道告病假了,那個誰今日是不是沒來,嫉妒,太讓人嫉妒了。
誰能想到一直活在雲端的藍國師居然是這種路數,這是準備在朝堂上公然氣死陛下嗎?
這不行啊,雖然最近陛下越來越昏庸,但太子未立啊,現在要是兩腿一蹬,這些皇子勢必要鬧個天翻地覆,哦不對,今日這大皇子案一翻,五皇子絕對倒臺,其他幾位皇子也牽涉其中,如果當真秉公執法,恐怕是幾敗俱傷。
已經有牽扯其中的大臣準備集火弄死元仲華了,不過還沒等他們動手,元仲華自己就開始狼人自爆,這小子居然覺得以他一己之力,能夠撬動大半個朝堂?!
他是瘋了嗎?竟然真敢把這份貪汙受賄的名單公佈?!
但事實證明,元仲華不僅敢,他甚至還把上次桃花牌那份名單一併披露了,大有一副今日就要觸柱而亡的架勢。
不對啊,姓元的是有什麼通天的本事,能把這種名單帶進宮來?
一瞬間,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端坐高臺的藍國師,破案了,今日是一大一小、一唱一和啊。
如果僅僅只是一個元仲華,那自然是不堪一擊的,可如果加上藍國師,這……
“藍玉山,你真當朕不敢動你嗎!你是不是嫌自己的國師之位坐得太穩了?你以為就憑這點東西,就想讓朕下罪己詔?”
“回稟陛下,微臣沒有這個意思。”
老皇帝被藍玉山這副模樣氣得面色如土,吞了顆近侍遞過來的丹藥,面色才稍稍恢覆如常:“藍玉山,你信不信朕廢了你這國師之位?”
真當他稀罕了?
“陛下是覺得,除了微臣,何人可堪國師之位?”
宮中確實豢養了不少玄師方士,不過有一部分已經摺戟在郡主府了,剩下的那些最厲害的也配不上給郡主提鞋,藍玉山並不認為這些烏合之眾能起什麼大用。
至於暗地裡的東西,如果願意浮出水面,那他自然是樂見其成了。
“哼,藍玉山你已經老了,如今不過是倚老賣老罷了,你如今怕是連卜算天命之力都快沒了吧,為何還要戀棧權位呢?”
什麼?國師已經不能卜算了?這是真的嗎?
老皇帝看藍玉山不回答,便知道自己說到了點上:“你若是還有能力,不妨當場掐算一局,算算今日這雨何時能停?”
藍玉山心中莞爾,這可真是有點兒寸了,前日他才剛應承郡主,不會再動用能力,今日老皇帝就想看他出醜了。
“陛下明察秋毫,微臣確已年邁衰老,不覆從前之能了。”
臥槽國師你是怎麼頂著這張臉說出這句話的?你讓站都要站不穩的老太傅情何以堪啊?
“既是如此,國師就該歸家榮養,明玉臺該讓出來了。”
看來是看上明玉臺那塊兒風水寶地了,藍玉山剛要順勢開口,便聽到大殿之外有人驚呼雨停的聲音,隨之而來的,便是郡主清風朗月般的聲音。
“皇帝舅舅想知道雨何時能停還不簡單嘛,何須勞動國師測算呢,扶安幫您止雨便是。”
這是……不請自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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