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又如何?”暮辭生嘔出了一口血,臉上卻依舊帶著惡意,“你不妨回頭看看,咱們的這位皇帝陛下是不是也吐血了?”
祝扶安沒回頭,但她早就已經聞到了血腥味:“哦,那又如何呢?你是覺得,我擔不起弒君的因果嗎?”
“你……是瘋子吧。”
祝扶安生就一副玉容仙姿,所有第一眼見她的人,都覺得她應該擁有高潔的品行,不俗的見識,但事實上,她是個與長相截然不同的人。
師尊說過,沒人規定女子必須長成美好的模樣,世界允許人心多樣,修士既是修行中人,更要明白這一點。
只要問心無愧,瘋子也好傻子也罷,不過是一種人生態度罷了。
此番下山,她雖經歷得不多,但卻已經足夠了,道心是什麼?或許她依舊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,但有時候沒必要剖析過多。
像藍玉山那樣矯枉過正,反而於心難安,倒不如順應本能,人的第一反應是不會欺騙內心的。
而她現在的第一反應,就是動手。
君子動口不動手,可惜了,她既不是君子,也不是好人。
祝扶安恣意一笑,順勢把人釘在了盤龍柱上,這下總算是順眼多了:“還有,誰說他要死了?或許,你知道我是天命之人,但你知道我的天命是什麼嗎?”
藍玉山是曾經的天命之人,眾所周知,他的卜算之力無人出其右,最為強盛之時甚至能引動天象,可二十年前,他的道心破了,這也預示著他再無天命加身。
然後不到兩年,祝扶安便應運而生,成為了新的天命之人。
可惜她剛出生就被送走,這大殿之上除了藍玉山,恐怕沒人知道她真正的天賦是什麼,畢竟她也從未顯露過。
“這般手段難道不是你的天賦……”暮辭生眼中忽然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嫉妒。
“當然不是,這只是一些修行手段罷了。”祝扶安忍不住用劍擰了擰,這眼神真讓人噁心啊,“我可是祝由師,你懂什麼叫祝由術嗎?”
“沒錯,就是那種跳跳大神、動動手勢,就能乞求上蒼逆轉天命、活死人肉白骨的術士,不需要靈丹妙藥,也不需要任何的代價,只要我想,他就不會死。”
臥槽?!這天底下還有這種天賦?!
別說是大臣們驚愕不已,就是一直堅信祝扶安可以救他命的老皇帝,此刻都瞪圓了眼睛,他有些艱難地抻著脖子坐起來,鮮血卻在此刻嘔出他的口腔,讓他整個人愈發狼狽起來。
“所以,安心啦皇帝舅舅,你還不會死,這是天命。”
祝扶安又把眼神落在了暮辭生身上:“還有,雖然我很想跟你玉石俱焚,但你似乎太弱了一些,你應該還有手段沒使出來吧?”
暮辭生卻是輕蔑一笑:“你不敢殺我,你依舊投鼠忌器。”
“你這雙眼睛,有點奇怪。”
剛剛她一直在看,現下湊近了,越看越奇怪,出於某種直覺,她直接開口,“這雙眼睛,不是你的吧?讓我猜猜,是周潤朗的,對不對?”
周潤朗是誰?
所有人反應了一下,有人這才想起來這是四殿下的名字,因為這位殿下深居簡出、鮮少露面,大部分朝臣都沒見過,更別說是知曉其姓名了。
“哇喔,看來我猜對了,不愧是我,隨便一蒙就蒙對了。”
可惜了,周潤朗沒來上早朝,不然她高低得讓人瞧瞧他自己這雙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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