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早知 看人我超準的。
祝扶安一楞, 兇刀溫覺?
她再去看一臉衰樣的暮辭生,倒是真看出幾分兩人之間的相似了,但也沒那麼像, 實在是這兩人氣質風格截然不同,她一時沒反應過來也是正常的吧。
祝扶安伸手讓元仲華過來:“你真覺得他倆長得像?那溫覺什麼來頭?”
說起來,她第一次見到溫覺是在法華寺門口的剃度現場, 王若雪說其是大理寺豢養的人形兵器, 專門替大理寺處理一些棘手的案件,並且戲稱他為修羅美人。
祝扶安對人形兵器不太感興趣, 但此人身上力量之斑駁世所罕見, 特別是事情結束後,這人還跑來找她求死, 甚至不止一次,那發病的模樣可實在不像是個正常人類。
只是她這個人不喜歡多管閒事,自然沒有過多的好奇心。
如今看來,倒是她的不應該了。
“回稟郡主, 下官也不是很清楚溫覺的來歷。”元仲華進入官場的時間並不長,他回京也才一年半左右, “下官進入大理寺的時候, 溫覺就已經在了,他的來歷並不記錄在冊, 具體來歷您可以問徐寺卿。”
徐正凱:……瑪德姓孟的居然在這兒擺他一道!
祝扶安眼風一瞥, 都沒說話, 相當有眼色的徐正凱就出列了, 他是個非常識時務的人,如今大局已定,什麼五皇子黨, 自然是不覆存在了:“啟稟郡主,有關於兇刀溫覺的來歷,乃是大理寺最高的機密,事實上老臣進入大理寺時,他就已經在了。”
“你何時進的大理寺?”
“已有差不多三十年了。”徐正凱也是正統科舉出身,先入翰林院,後進入大理寺做六品小官,後來外放多年,大皇子謀逆一案後,他才回京當官,也是入的大理寺。
“有意思啊,三十年了他面容不改,你們大理寺也敢用他?”祝扶安扭頭看了一眼老皇帝,這種事應該瞞不過吧,老東西還是暈太早了。
要不,一盆水把人潑醒?
徐正凱一聽這話,嚇得直接跪下:“郡主容稟,此事……此事下官也不甚清楚,只知道他為刀,大理寺有刀鞘,所以他一直聽令行事,從未出過錯。”
刀鞘?說起來她也見過溫覺犯病的模樣,雙目赤紅、渾身斑駁,宛若從地府爬上來的惡鬼模樣,是元仲華撒了一種粉末,才剋制住了對方。
“那種粉末,哪來的?”
祝扶安說這話時,既沒看著元仲華,也沒看著徐正凱,她看向了……一直端坐在椅子上的藍玉山。
還是那句話,京中之事少有能瞞過明玉臺的,加上溫覺都來她府上參加過喬遷宴,她不信藍玉山不知道溫覺的存在,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,這個國師之位早就換人了。
“抱歉,我不是有意隱瞞的。”藍玉山倒也痛快,非常迅速就承認了。
暮辭生卻越聽越心驚,顯然他並不知道誰是溫覺,但他又不傻,一個與他面容相似的人形兵器,而老皇帝卻並不知情,那隻能證明一點——
是藍玉山將人藏在了他們的眼皮子底下。
甚至一藏就是三十年,甚至更久。
“姓藍的,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,是不是!”暮辭生這下是真的破防了,他一直以為自己將藍玉山玩弄於股掌之間的,一個天命之子任由他摧毀了,這種感覺實在令他心神舒暢,以至於面對新生的又一個天命之子,他才會表現得如此傲慢。
事已至此,藍玉山也沒什麼不好承認的:“我又不傻,明玉臺一直侍奉天子,天子態度轉變,我自然會尋找原因。”
“三十年前這老傢伙才七十歲,他又能掐會算,你怎麼這麼自信,居然覺得能瞞過他?”祝扶安走到藍玉山身後,雙手拍在他的肩膀上,“還是說,還有什麼內情沒告訴我?”
完蛋了,這下真把人惹生氣了,藍玉山不敢動,只能開口說話:“不是刻意隱瞞的,只是說了也沒什麼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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