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辭生有句話說得倒是沒錯,他確實是作繭自縛。
藍玉山臉上帶著對自我的幾分嘲諷:“所以,郡主能公佈答案嗎?溫覺他到底是什麼?”
“我不知道啊,但或許等到了另一個地方,答案就能見分曉了。”
祝扶安並不準備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把所有東西都坦白了,雖然她的嘴不太嚴,但也不至於當個漏斗啊:“等下帶你們去個地方,不過在這之前,我得先辦件事。”
“什麼地方?”
“你不是一直在找真正的護國神樹嗎?我帶你去。”
藍玉山終於坐不住了,他蹭地一下站了起來,臉上是全無掩飾的愕然:“你——”
“稍安勿躁,我先處理暮辭生,他也得到場,真是麻煩。”
祝扶安嘴上說著麻煩,手上的動作卻是十分利索的,祝由術這玩意兒她不愛用,但並不代表她不會用,竊人眼睛、奪人子嗣氣運,對於旁人來講是很難處理的逆天之術,但對她而言,就是小菜一碟了。
“周潤朗,時機到了,準備好了嗎?”
周潤朗這人情緒很淡,但此刻也忍不住激動地點頭:“我準備好了,痛嗎?”
祝扶安一笑:“男子漢大丈夫,痛就忍著。”
但事實證明,這個過程並不痛苦,甚至沒有上次靈氣查探的十分之一痛,周潤朗都做好了在文武百官面前痛苦哀嚎的準備,誰知道——
痛苦哀嚎的人另有其人。
“行了,你的東西已經還給你了,不過完全恢覆還要一些時間,你現在也是太子了,皇帝舅舅就交給你了,四表哥一定會好好孝順他的,對吧?”
周潤朗此刻只覺得眼前的迷霧瞬間散去,冗長的黑夜終於迎來了透徹的明亮,不論是他的人生還是眼睛,都是如此。
但聽到這話,他顧不上覆明的高興,想都沒想就直接答覆:“定不負表妹囑託,你知道的,我慣來是個十分孝順、兄友弟恭之人。”
文武百官:……算了,就當什麼都沒聽到吧。
“還有,大皇兄的案子我也會徹查嚴罰的,你若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,儘管開口。”周潤朗並不是恩將仇報的性子,今日他可謂是佔盡好處,全是託了祝扶安的福。
“那就……當個好皇帝吧。”
祝扶安從不對別人有過多的祈望,她幫周潤朗,只是想幫就幫了,就像幫元仲華一樣,心念所至,不求回報。
“好了,還有事,走了。”
祝扶安說要走,那就是立時立刻就要走,都不給人一點兒反應時間,甚至連同藍玉山、暮辭生和溫覺一塊兒原地消失,可謂是神仙手段、非是凡人所能企及的。
眾人楞神片刻,竟齊齊跪地山呼:“恭送郡主。”
而在這麼整齊劃一的送別聲中,中了昏睡咒的老皇帝終於醒了過來,他見祝扶安那個喪門星竟然不在殿內,頓時又覺得自己行了。
不過還沒等他發作,他就被人捂住嘴巴、發不出一點兒聲響了。
“我的好父皇啊,原來你已經這般老了,兒臣這就來替你分憂了,諸位大臣意下如何呢?”
“太子殿下英明神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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