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玉山說的沒錯,一旦契約斷開,神樹勢必會在瞬間走向衰敗,而鯨吞蠶食了神樹全部力量的大楚王朝,或許……也會迎來滅頂之災。
畢竟她這些日子每晚都做噩夢,那孽氣纏身的虛弱龍脈,恐怕也撐不了多久了。
或許,她知道自己身上的祝由之力應該用在哪裡了。
天道之下,果然不會出錯,祝扶安沒好氣地想,真是物盡其用啊。
但她是這麼逆來順受的人嗎?是這麼順從命運管教的人嗎?
“祝扶安。”
她聽到藍玉山叫自己,很少聽到這人這麼正式地叫她,所以幾乎是一瞬間祝扶安就確認了對方有事相求:“你想求我辦事?”
“是,我想求你辦事,我聽說法華寺的圓明大師曾經以自己的功德之力助枉死之人超度。”
祝扶安看了一眼神樹:“你就這麼篤定,自己有這份功德能夠支撐神樹活下去?”
藍玉山搖了搖頭:“沒有,我甚至覺得自己十分地自不量力。”
但除此之外,他已經身無長物了。
祝扶安忍不住嘆了口氣,命運為什麼總是對她一個十八歲的小女孩下手呢,她氣得都想動手給人一拳了:“呵,那你的感覺倒是沒錯,你確實自不量力。”
一旁的神樹意識聽到這話,難得彎了彎唇角:“她說得沒錯,你幫不了我,必須是她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關於這個問題,我覺得他能回答你。”祝扶安伸腳將地上裝死的暮辭生踢醒,“喂,到你發言了,要是還不說話,我不介意現在送你下去見閻王。”
暮辭生這才不甘不願地坐起來,他本就受了傷,這一動作臉上的表情就更虛弱了,但這並不影響他嘲諷藍玉山,誰讓這人愚弄了他這麼久:
“呵,藍玉山啊藍玉山,枉費你苦心籌謀這麼久,可惜啊你什麼都算到了,卻沒算到最重要的一環。”
“你猜的沒錯,我確實透過愚弄帝皇得到了神樹的部分力量,這些力量本就是神樹自己捨棄的,我拿來用用怎麼了!撿到的就是我的了!”
祝扶安沒忍住,把人踢倒了:“我不喜歡這個措辭,你換一個。”
暮辭生忍了又忍,最後還是忍下了:“我靠著這個力量,獲得了天子的信任,從而謀求到了四皇子也就是太子的眼睛和子嗣氣運,有了這些,我的修為一日千里,當然也不介意幫天子一些忙。”
“這些忙有很多,但天子是個貪得無厭之人,他想要長生、想要永久地當一個皇帝,我哪有這個能力啊,所以我只能糊弄他,想要榨乾他剩下的價值之後,就逃離京城。”
“本來這次是最後一次,誰知道……”半路殺出個凶神,一招就把他戳穿了。
祝扶安擺手:“這個剛好知道,跳過。”
“但哪怕如此,我也有所依仗,我篤定你們不敢殺我。”暮辭生驕傲地抬了抬頭,好讓所有人看到他眼中的得意,“因為我身上不止有神樹的氣運,我還有大楚王朝的龍脈之力。”
“這不可能!”龍脈這種存在是無人能夠探查得到的,藍玉山並不覺得暮辭生還有這等本事。
“沒什麼不可能的,因為這是天子求我幫忙時奉上的籌碼,他自以為聰明,覺得龍脈損傷一點是無傷大雅的事,你說他是不是很好騙很愚蠢?”
藍玉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雖對大楚沒了任何的惻隱之心,但他絕不想看到天下傾覆啊。
“我當時還以為得了多大的便宜呢,誰知道……龍脈本身就虛弱無力,那點兒龍脈之力連支撐我年輕的容貌都不成,你說你這個國師,是不是當得很不稱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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