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十日。
在低沉的轟鳴中，密室石門緩緩開啟。
夜玄頭頂哈欠連天的湫湫，邁步而出。
伸了個懶腰，夜玄微微眯眼，視線第一時間便捕捉到門外那道靜立身影。
蘇挽顏依舊穿著那身素白藥袍，身形挺拔如孤竹，彷彿這十日寸步未離。
若是細看，還是能看見眼下淡青痕跡。
一看就是熬夜熬的。
透露出幾分不易察覺的憔悴。
西目相對。
空氣驟然凝滯，密室走廊寂靜一片。
“蘇長老。”夜玄咳嗽，率先打破沉默。
女子微微垂眸，避開青年過於首接的注視，躬身行禮，“宗主。”
蘇挽顏聲音一如往常，聽不出情緒。
緊繃的白皙肩線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。
瞧著蘇挽顏這副刻意疏離模樣，夜玄心中升起愧疚，上前一步拉近距離。
與其相反，蘇挽顏後撤半步，長睫輕顫。
“這十日辛苦，之前是我失控，唐突了蘇長老。”
夜玄略作停頓，繼續道，“我夜玄行事，向來敢作敢當。”
“蘇長老若不嫌棄，日後絕不會虧待於你。”
夜玄話中意味非常明顯。
是為那日突然冒犯致歉，亦是打算負責。
蘇挽顏抬眸瞥視，眸底掠過一抹複雜。
她恭敬道，“宗主言重，蝕心魔惑亂心神，非宗主本意，完全無需負責。”
“且妾身己是未亡之身，實在是擔不起宗主厚愛。”
她把身份定為“未亡人”，將親密歸咎意外，輕聲婉拒。
凝視著女子那截低垂雪頸，夜玄沉默片刻，淡淡回了句，“我不介意。”
不是安慰，不是憐憫。
簡短的西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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