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情怔愣一下,「她?你與她有舊?」
「她們姊妹幫過我......」我指尖用力，摳住他手背,「你放了她。」
蕭採皺眉,「她是朝廷點名的反賊。」
我閉上眼,「是不是反賊，你自己心裡清楚。蕭採，你說你從前只認非黑即白，不肯和光同塵，一心為民......那麼如今你變了嗎?」
他僵硬的手，被我搖晃。
「這麼多年，我求過你很多東西，求你的感情，求你的回信，那些你不給，我也不要了。今生我最後求你這一次，從此再也不煩你!」
蕭採呼吸一滯，顫抖著湊著靠近，挨著我臉頰,「好，我答應，你別說這些，我說過回來咱們好好過日子的。」
我撥出一口氣。
娘推開他，冷淡道:「將軍出去吧。」
16
這夜，將近黎明，我的孩子出生了。
是個女孩兒。
娘將她抱給我的一瞬間，我笑了，但當我貼著她幼小的身體時，我忽然好傷心，抱住她哭得不能自抑。
家人們不知為何，無措望著我。
該怎麼說呢......我高興她的降臨，也為她難過。
我意識到，她應該生在一個女子也被同等看重的地方，那裡或許幾百年、幾千年後才會出現，她可以做將軍，當狀元。
而不是隻能成為一個賢惠聽話的附庸。
她來到這個世上太早了。
17
春之後，夏來臨。秋之後，萬物寂。又是一年冬。
女兒同我一起仰頭，在湖心亭中依偎著，望向北方。
「娘，為何你每一年都喜歡看向那裡，那裡有什麼?」
我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睛，純真如白雪，喟嘆笑答:「那裡有一個我欽佩的人，我盼望著她的訊息。」
女兒歪頭,「爹在很遠的地方戍守，每幾日便送信來，他想你，娘也是想他嗎?」
我搖頭,「我掛念的，是一個女子。」
「女子?」女兒好奇,「是那個姓盧的奇女子?」
是了。
盧刀逃到北邊後，與先前的義軍匯合，六年裡，在遼東官軍和胡人的地盤，硬生生咬下一塊自己的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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