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我拿著劍,幾個婢女執木筏,遇到賊人便胡亂打一通,僥倖平安。
但適才遇見的都是些落單的烏合之眾,賊人多起來,我們便只能儘量往林子裡分散逃跑了。
我護著肚子,鑽進荊棘叢,有個鬍子賊跟隨,我直接揮劍刺過去。
他捂住眼睛大叫,五指流血,罵了一句,吐口唾沫,像只野獸撲進荊棘,發狠要抓住我。
正在我要拼死一搏時,寒光劃過,一顆鬍子腦袋落地,鮮血噴湧,空中扔來一塊披風,正好替我擋住了濺來的血。
我愕然仰頭。
夜空下,頭裹玄巾的女子舉起長槍,大喊:「只刀官狗,不準欺辱婦孺!違令者斬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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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頭巾的女子不止一位。
她們打走那些打著義軍旗號作惡的賊人,「滾!」
很快,局面倒轉,義軍綁了家丁,將府中人關起來。
玄巾女子收長槍,手背一抹臉上的血,肅然安排好事宜,折身,單膝蹲下,看向荊棘叢裡露出兩隻眼睛、警惕握著劍的我。
她坦然舉起空空的手,輕聲:「別怕,我是義軍,不傷害平民。」
我不敢相信,街上那些刀人的也不是「義軍」嗎?
她說那些人跟她們不一樣。
「那是一群畜生!一丘之貉!」女子顯得很憤怒。
她的眼睛在黑夜裡比星子還亮,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我慢慢爬出來,她幫忙撥開荊棘,一看我的身子,驚訝:「你懷孕了。」
她感嘆:「你真勇敢,若早與咱們相遇,也夠格成為義軍一員呢。」
一旁有個眉眼冷倔的女子聞言,掃了我一眼,嗤笑:
「老姐,她是官眷,敢在這裡動劍的,也就是蕭採的女人了。」
我不安退後半步。
玄巾女子嘖了妹妹一聲,「她是她,蕭採是蕭採,何況她有孕在身,你們好生看著,有空抓......不,請一個大夫來。」
「你找別人,我才不伺候官夫人。」妹妹不領這個差,擦著刀上的血,咕噥著離開:「這麼殷勤,又不是懷的你的......」
女子無奈,只好親自帶我回屋,派兩個人守在門口,一應吃食都送來,十分周到。
下面的人個個作風嚴謹,我幾次試圖詢問外面的情況,守衛都不回應。
我困惑極了,靠在窗邊,自言自語:「......她到底是什麼來歷,那個盧忠的女兒嗎?」
不想,守衛聽了,不由互看一眼,忍不住輕笑,回頭異口同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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