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杜克斜對面,蒂娜?布朗客氣的笑了笑,“像你這樣有才華的年輕導演可不多,聽說你的新片準備拍攝了?有興趣接受《名利場》的專訪嗎?”
“沒有人會拒絕蒂娜?布朗的邀請,不是嗎?”杜克先是客套了一句,接著又說道,“這種事我無法單獨做決定的。蒂娜,你們還是與我的公關和經紀人聯絡吧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蒂娜?布朗站起來告辭離開。
時間已經不早了,看看腕錶,杜克也準備離開,只是還不等他站起來,就看到幾十英尺外,梅爾?吉布森孤零零的坐在《勇敢的心》那一桌,正看著這邊,似乎在猶豫。
“他想做什麼?”
凱瑟琳?澤塔?瓊斯也注意到了他,抓住杜克的衣袖,略帶緊張的問道,“要不要我喊安保?”
搖了搖頭,杜克轉過去,同樣看著梅爾?吉布森,他倒是很想看看這個澳洲野人想做什麼。
梅爾?吉布森今晚一杯酒都沒有喝,也沒有人找他喝酒,所有人見到他,就像是見了蒼蠅一般,恨不得有多遠走多遠,失去了奧斯卡最佳導演這個機會,在這個追逐成功者的圈子裡,他已經變成了徹徹底底的失敗者。
看著對面,他心情極其複雜,那個年輕的導演同樣丟掉了最佳導演,卻依然被人追捧,無論站在哪一個地方,必定會成為那裡的中心點,似乎全世界都在圍繞著他轉。
低下頭,梅爾?吉布森躲開那兩道看似平靜,實則銳利的目光,想起了自己參加這個派對的目的,他來這裡可不是接受那些人嘲笑的,而是為在絕境中尋找到新的機會。
走過去道歉,爭取對方的原諒,然後再爭取在媒體上做些文章,現在的處境就會得到一定程度上的改善。
這些說起來和做起來都不難,為什麼他心中極其抗拒呢?
梅爾?吉布森再次看向杜克,他明白,自己就算是再真誠的道歉,實則心中都痛恨到了極點。
但是痛恨解決不了問題,對他的處境帶不來任何改變,所以梅爾?吉布森站了起來。
他在等,就像是當初杜克找機會一樣,他也在選擇合適的機會。
終於,十幾個人先後走到了《拯救大兵瑞恩》劇組那邊,湯姆?漢克斯夫婦也坐在那一桌跟他交談,梅爾?吉布森邁出了沉重而又緩慢的第一步。
這一步很難很痛,讓他感覺自己的臉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。
然而,最難邁出的往往就是第一步,這一步邁出後,後面會輕鬆不少。
梅爾?吉布森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不管周圍人鄙夷的眼光,大步向著杜克這邊走來。
“梅爾?吉布森過來了。”
聽到有人提醒,杜克結束與漢克斯的交談,轉過頭,看著對方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走來。
“不要衝動,杜克。”重新回到這桌的索菲亞趕緊低聲提醒,“你要保持冷靜,他已經完蛋了。”
杜克點點頭,他當然不會傻到主動去做些什麼。
《拯救大兵瑞恩》這桌本就位於宴會廳非常顯眼的位置,梅爾?吉布森的舉動立即吸引了無數眼球,其中等著看好戲的人數不勝數。
梅爾?吉布森不在乎那些目光,杜克同樣也不在乎那些目光。
走到杜克五英尺外的地方,梅爾?吉布森停了下來,看了看杜克,想要說出口的話差點變成滿腔怒火,深吸一口氣,才壓了下去。
附近的幾個人看了看杜克,本?沃茨和扎克?施耐德都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了梅爾?吉布森兩側,似乎在防備澳洲野人可能做出的莽撞舉動。
梅爾?吉布森的性情全好萊塢都知曉,沒人認為他會懷有好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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