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不可能?”傅景琛的聲音平淡,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。
張紅雲縮了縮脖子,低下頭不敢看他。
何靖遠的拳頭死死攥緊,指節泛白,他從沒聽說過蘇蘇有什麼娃娃親,未婚夫,蘇蘇的交際圈有多簡單,他比誰都清楚。
更沒聽說過傅景琛這一號人,這名字雖然聽上去隱隱有些耳熟,但一時他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。
傅景琛離京市多年,跟何靖遠這種依靠父輩的官二代不是一個交際圈,加上傅家如今只剩下他和傅老爺子。
在京市不少家族掌權人眼裡,傅景琛的確優秀,但他軍人的身份,誰也保不準他哪天會殉職?傅家還能不能延續下去,都是個未知數。
自然很少在小輩面前提到他。
何靖遠瞧著他身上的工作服,只當他是縣城裡的普通工人。
他目光冰冷地上下掃過傅景琛沾了油汙的褲子,心底的輕視與憤怒交織,語氣不悅地怒視他,話音帶著幾分警告:
“這位同志,有些人不是你能惦記的!蘇蘇單純不諳世事,才會被你哄騙。”
“我和蘇蘇從小一起長大,青梅竹馬,可從來沒聽說過她有什麼未婚夫,娃娃親!”
他聲音越說越激動,臉上滿是被奪人所愛的憤怒:
“你別想敗壞蘇蘇的名聲!”
傅景琛居高臨下地淡淡睥睨著他,在何靖遠報出自己名字時,他就知道了對方是哪家的子弟,和白家一個層次的家族,但要比白家好不少。
家族裡的男丁還算有本事,軍政兩邊都有人,但這絕不包括眼前一身書生氣的何靖遠。
傅景琛眼裡滿是漠視,這樣的人還不夠格當他的競爭對手。
他沒有和何靖遠爭辯,只是轉頭垂眸,看向身旁正眯著眼小口喝汽水的白蘇蘇,語氣帶著幾分徵詢,問她:
“蘇蘇,我們是什麼關係?”
冰冷甜絲絲的汽水滑過喉嚨,驅散了她身上的燥熱,白蘇蘇心情大好。
她放下瓶口,眼珠子滴溜溜在傅景琛、何靖遠還有張紅雲三人之間轉了一圈,看到何靖遠緊張忐忑的盯著自己,又瞥見張紅雲眼底的嫉妒和不安。
心裡忽然冒出一股惡趣味,她清了清嗓子,聲音清脆響亮,故意拉長語調,確保讓兩人聽得清清楚楚,
“何靖遠,張同志,給你們介紹一下,我身旁這位是......”
她頓了一下,一字一句,字字清晰:
“我—的—未—婚—夫——傅景琛!”
‘未婚夫’三個字落下,傅景琛眼底的冷冽消散,漾開淺淺的笑意,周身的氣息柔和不少,隱隱能感知到他心底的愉悅。
而何靖遠聽到她的回答,像是被雷劈了一般,怔怔地盯著白蘇蘇,臉上的血色褪去,失聲驚問:
“蘇蘇,你......你在開玩笑對嗎?他一個小地方的工人,怎麼可能會成為你的未婚夫,要是......要是有,也該是...”我!
他話到嘴邊,硬生生把那個‘我’字嚥了回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