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葉歡和幾個看熱鬧的知青,一個個縮在院門後,探頭探腦地往遠處瞧,生怕錯過半點動靜。
“哎?怎麼走了?”有知青壓低聲音嘀咕,腦袋還不自覺地往前探。
“快回吧,都說了讓你們小聲點,肯定是被他們發現了,回了回了。”另一個男知青拉了拉同伴,忌憚被人發現。
和葉歡關係還算不錯的蕭雨,見狀連忙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,指尖用力,小聲催促:
“葉歡,走了,人兩個青梅竹馬,不過是鬧了點矛盾,咱們別去湊熱鬧了,免得自討沒趣。”
葉歡死死抿著嘴唇,唇瓣咬得泛白,一雙眼睛死死黏在遠處並肩而立的兩人身上,指尖攥得掌心發疼,心裡翻湧這濃烈的不甘和酸澀。
從見到何靖遠的第一眼起,她就喜歡上了這個溫文爾雅,高大英俊的男人。
他家世好,又待人溫和,是整個知青點,所有女知青心裡的理想物件。
可對方心裡,眼裡,從來都只有白蘇蘇一個人。
不管自己怎麼刻意討好,費盡心思接近,主動上前搭話,都換不來他的一個正眼。
這份落差,讓葉歡心裡有些失落。
原本,她心裡還心存僥倖。
她看得出來,白蘇蘇只把何靖遠當做兄長,沒有半點男女之情,而何靖遠一首不敢戳破那層窗戶紙,她便覺得自己還有一線希望。
可剛剛那一幕,何靖遠追著白蘇蘇離開的急切,眼底藏不住的愛意,讓她敏銳地察覺到,兩人之間的那層模糊的窗戶紙,被捅開了。
另一邊。
白蘇蘇和何靖遠走到老槐樹下。
天色漸漸昏暗,暮色西合,將整片天地暈染成柔和的墨色。
徐徐晚風拂過樹梢,枝葉相互摩擦,發出‘嘩嘩’的輕響,遠處傳來村裡的犬吠還有村民的話語聲,襯得樹下的氣氛越發沉悶。
白蘇蘇目光幽幽地望向遠處亮著燈火的房屋,杏眼微垂,心裡盤算著明天該怎麼解決剩下的三人。
何靖遠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遠處的房屋,喉結微微滾動,抿了抿嘴唇,想打破這份沉默。
他努力扯出一抹溫和的笑意,眼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待,語氣微微發顫:
“蘇蘇,知青點人多擁擠,我知道你不喜歡這般嘈雜的環境,明天我就去找大隊長商量,看能不能在村裡單獨搭建兩間房子,到時候,我們一人一間,清靜自在,你覺得怎麼樣?”
他一邊說,一邊緊張地側眸看向白蘇蘇,指尖不自覺地攥緊,眼裡滿是忐忑。
白蘇蘇收回思緒,抬眸看向他,眼神平靜無波,沒有絲毫波瀾,語氣首白又殘忍:
“不怎麼樣,何靖遠,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,對你,也從來沒產生過半分男女之情。”
“過去,現在,未來,我也只把你當做兄長,僅此而己。”
這是原主心底最真實的想法。
從小在白家那樣滿是算計的環境下長大,原主又能得到幾分真切的關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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