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大娘目光灼灼地落在他手上的糖票上,舔了舔嘴唇,不好意思地說道:
“同志先不急,我身上出來的時候沒裝肉票,那個我想用肉票和你換糖票,你看行不行?”
“行的話,你和我回家一趟,咱們就交易。”
“可以,”比起糖票,傅景琛當然更喜歡肉票。
葛大娘笑眯眯地道:“行,那就先去我家,我家離這不遠,走路十幾分鍾。”
傅景琛抬起手腕,看了眼時間,現在十點十分。
他心裡算了算時間,道:“嬸子,您坐後面,我捎您回去。”
葛大娘頓時喜笑顏開,嘴上說著“多不好意思”,行動上卻麻溜地跳上腳踏車。
“前面第二個路口左拐,”坐上腳踏車,葛大娘邊給他指路,邊隨意地和他聊著天,“軍人同志,你叫什麼?”
“嬸子,您叫我小傅就行。”
葛大娘是個熱心腸自來熟的,碎碎念道:
“小傅啊,嬸子瞧你應該是剛結婚不久吧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是個有福氣的,哪像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,一天就知道在機械廠弄那些鐵疙瘩,結婚三年了,今年才讓我抱上孫子。”
葛大娘嘴上滿是嫌棄,眉眼滿是對兒子的驕傲。
傅景琛也不是全然不通人情世故,加上有意和對方換肉票,態度比之以往溫和不少:
“嬸子,有您這樣的好母親,想來您的兒子也不差。”
葛大娘被他誇的合不攏嘴,心裡一暖,臉上的笑意更真切了幾分。
以往她和外人誇兒子,外人第一時間就是羨慕她生了個好兒子,兒子爭氣。
從沒有一個人說是因為她優秀,生的兒子才優秀。
傅景琛還是第一個。
“哪有,我就是個普通婦人......”
短短幾分鐘的路途,葛大娘幾乎將自家的情況禿嚕了個遍。
傅景琛很無奈,他還是第一次遇見警惕心這麼差的嬸子。
等到了葛大娘家樓下,傅景琛當場被樓下閒聊的大娘們圍住。
準確來說,這些大娘是因為葛大娘,才上前圍住他的。
短髮嬸子眼睛暗戳戳打量著傅景琛,將葛大娘拉到一邊,興奮地壓低聲音問:
“大花,這人是你家親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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