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雨指尖僵在餅乾盒邊上,臉上刻意維持的溫柔笑意瞬間掛不住,尷尬地站在原地。
她不死心,硬撐著溫柔的語氣繼續找補:
“同志,你別誤會,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,這餅乾是我在家親手做的。剛剛是我不好,打擾到你們,我拿出來是想賠不是,你們別介意。”
聞言,傅景琛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光,垂眸淡淡掃過桌板上的造型可愛餅乾。
一塊塊奶黃泛著油潤光澤,有捲成渦旋的花圈樣式,有撒著細砂糖的蝴蝶結,甜潤濃郁的牛油香味,快速在隔間瀰漫開來。
這種餅乾,可不是東北這邊年輕女同志能烤出來的。
之前護送吳老和許巍二人,從香江路過時,他在當地的一家商店,看到過一模一樣的餅乾。
這種餅乾還只在香江出售,市面上根本流通不到內地,有外匯券都買不到的東西。
可偏偏一個地方革委會主任的家屬,卻能輕鬆拿出這種舶來品。
傅景琛眸光微沉,心底生出一絲猜疑。
韓雨的父親,一個地方革委會主任,手上怎麼會有這種級別的境外物資?
這裡面絕對有問題。
猜測只在瞬息之間,他面上不露分毫,詫異地看了她一眼:
“這是你做的?”
韓雨眼底快速劃過一絲心虛,這個餅乾是她下鄉前,去父親書房,在櫃子裡發現的。
她還有個十三歲的弟弟,她要是不拿,最後肯定只會落在弟弟肚子裡。
所以臨出發的時候,她悄悄將裡面的餅乾狸貓換太子。
韓雨臉上露出溫婉恬淡的笑意,輕輕點頭:“嗯,我沒事的時候,就喜歡弄這些東西,你要嚐嚐嗎?很好吃的。”
傅景琛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她,自然沒忽視她眼底閃過的心虛。
他淡淡道:“抱歉,我們在外,不拿群眾一針一線。”
他承認了自己軍人的身份,也拒絕了她的好意。
韓雨乾笑一聲:“原來是這樣,那好吧。”
見他還是不領情,韓雨只好收起餅乾,將東西放回包袱裡。
白蘇蘇洗漱完回來,就聞到一股濃郁焦香的奶香味,跟她上一世在現代吃的曲奇餅乾很像。
她看向傅景琛。
傅景琛朝她微微搖頭。
白蘇蘇將毛巾,牙刷牙杯給他,拿起桌上的麥乳精,輕輕抿了一口。
鼻間依然縈繞著那股濃郁奶香曲奇味,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巴,有些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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