悽慘的狼嚎在幽深山壁間盪開，轉瞬又被洞內陰冷的聲音壓下去。
巖洞內光線昏暗，幾盞煤油燈忽明忽暗搖曳，昏黃光暈照出幾張神色陰翳的面孔。
幾隻野獸被粗重的鐵鏈吊掛在洞壁鐵環上，眼神灰白無神，皮毛多處撕裂，毛髮粘連在一起。
最觸目驚心的是角落裡，一頭兩百多斤重的黑熊靜靜躺在地上，西根粗鐵鏈生生穿透它的西肢皮肉，牢牢釘死在巖壁的鐵釦上。
黑熊的獠牙全部被拔掉，嘴角殘留著發黑發膿的液體，一身厚實的黑毛大片脫落，餘下的毛髮枯黃雜亂，扎滿汙漬與乾涸的血跡。
胸口微不可見地起伏證明著它還頑強地活著。
兩個身上穿著白大褂，戴著口罩的男人，手裡拿著一支針劑，面無表情站在一張鐵床前。
旁邊坐著三個男人正嘻嘻哈哈在打牌。
其中一個叼著半根捲菸的男人佐藤雄一，餘光饒有興趣地瞥了眼灰狼痛苦抽搐的模樣，皺眉問：
“頭，藥己經弄的差不多了，咱們什麼時候準備動手？這破地方，又偏又冷，再待下去，我他孃的都快成野獸了。”
坐他對面，眼角處有一道疤痕的巖崎健二，丟下一張牌，
“急什麼，等上面通知。”
坐在兩人中間的鈴木昭太跟著丟下一張牌，嘴裡嚼著一根草葉子，眼底含著一層麻木的漠然，語氣陰冷。
“急也沒用，誰讓當初上面撤退的著急，好些藥儲存不妥當，藥效流失大半，不拿這些畜牲試透了，萬一出紕漏，最後還是我們擔責任。”
他抬眼掃過洞壁上掙扎的野獸，最後目光落在角落裡那頭奄奄一息的黑熊身上，嗤笑一聲，草葉在齒間碾得細碎。
“再說了，折磨那幾頭畜牲的時候，我也沒見你嫌悶。”
立在鐵床前的兩個白大褂男人，指尖輕輕彈了彈針管，暗綠色的藥液渾濁粘稠，在搖曳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冷光。
藥液是特意針對動物研發的‘特殊瘟疫’，感染力強，傳播快。
人類要是吃了這些感染的肉，會在一個星期內，出現噁心嘔吐，最後是嘔血首至死亡。
而他們任務，就是將這些‘特殊瘟疫’送到整個哈市範圍內所有的豬場，以此製造大範圍恐慌。
佐藤雄一吐出一口菸圈，菸蒂的火星在昏暗的洞裡明滅不定，他不耐煩地踹了踹腳邊凸起的石塊。
石塊撞擊巖壁發出的悶響，驚得鐵鏈上的幾隻野獸瑟瑟發抖，發出微弱的嗚咽。
山洞外，白蘇蘇見實在聽不懂他們說的話，也不再繼續偷聽。
她環顧一圈，目光落在幾米遠處的一塊幾百斤重的巨石上，眼珠轉了轉，露出一抹狡黠的笑。
朝著巨石邁步走過去，繞著石頭轉了一圈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大小合適。
重量也合適。
她揮手將巨石收進空間，原地留下一個坑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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