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之後,蘇雲祈終於可以出院了,醫生也給他開了要求的證明,上面寫了他的病因病症,非常詳細,蓋了公章。
這幾天陸陸續續的錢也都到了,比如顧家賠償的錢,他們不敢不給,真的是怕蘇雲祈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去鬧。
大隊長和隔壁大隊那幾個置蘇雲祈受傷的人,也談下了最終方案。
賠了180塊錢和一些糧票,糕點票,而且以後每月每家必須給3塊錢的營養費,這些都在公社的見證下簽字畫押了。
但蘇雲祈收下東西,也只是笑了笑,這幾個人對原主動手,是帶著主觀的惡意性。
當時原主求饒了,其中三人住了手,另外一人卻拿起一個土疙瘩,對著原主的腦袋就砸去。
那他就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身。
雖然這不是原主的執念,但用了原主的身體,只有把這些還回去,他心裡才舒暢。
拳打腳踢的,那就雙倍的拳打腳踢還回去,至於成什麼樣,折了,斷腿了,那就不關他的事了。
而用土疙瘩砸原主腦袋的,那他就砸回去,最後和原主一樣死了,還是好運的撿回一條命,就聽天由命了。
不過他幹這些事,肯定是不能讓人知道的。
以後他就是虛弱的身體人設。
那些人被打了,被砸了頭,也不會有人想到他頭上來。
蘇雲祈回到家,家裡只有小女兒在,他大哥家的孩子,一個12歲,一個10歲,全部都在清河大隊的小學上學。
他小弟家的孩子,剛滿4歲,應該被弟媳婦帶著上工了。
蘇春杏也在上工,他8歲的大女兒應該去割豬草了。
小女兒一個人在院子的角落玩泥巴,數螞蟻。
兩個女兒的名字也非常貼合時代,重男輕女的思想,蘇招娣,蘇來娣。
“爸爸,你回來了,我求奶奶帶我去看你,奶奶不同意,我好擔心爸爸。”
小女兒放下手中的棍子,衝了過來,卻在臨近的時候停下。
“爸爸已經好了,別擔心!”蘇雲祈摸了摸小女兒亂糟糟枯黃的頭髮,兩個女兒隨他,臉色白淨,天生曬不黑。
而他和蘇春杏又隨了奶奶。
“爸爸......”小姑娘怯生生的拉了拉蘇雲祈的手,她對這個爸爸又害怕,又愛。
爸爸雖然和媽媽一樣不喜歡她們,但媽媽會打罵她們,會給她們分配做不完的活。
但爸爸不會,有時還會給他們從鎮上帶根頭繩回來,或者不知道從哪裡省下的糖,雖然糖都化了,但她們一樣覺得很甜。
這幾天發生的事,她們也都知道了,奶奶說她們以後沒媽媽了,要更加聽話,這樣大伯孃和三嬸才能不嫌棄她們。
媽媽走了,她們並不傷心。
只想著以後是不是就沒人打她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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