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皙細長的手。
歷疏禹一把捏住他的手腕。
絨滿突然有些害怕,手指瑟縮了一下,在手腕力道加重的時候,又乖乖展開。
歷疏禹望著他,高高舉起右手,然後狠狠一拍——
絨滿猛地閉上眼睛。
他從小到大都沒被打過手心,他一直很乖,爸爸媽媽姐姐從來不會真的懲罰他!
啪。
安靜空曠的停車場,拍打聲輕響。
絨滿睜開溼潤眼,不解地望向歷疏禹。
歷疏禹臉色已經恢覆了平靜,只是看得出來他心情還是很差。
“下次再不聽話,就很重地打。”
絨滿盯著自己的掌心,想著剛才那輕輕一下,心裡像有羽毛撓過,有點癢,又有點顫抖。
回到車後座,歷疏禹餘怒未消,不想理絨滿,絨滿攥著自己剛才被打的手,雖然不痛,但還是覺得有些委屈,所以他也不太想理歷疏禹。
眼睛還是有些不舒服,絨毛低頭揉了兩下。
歷疏禹側目,還以為自己真把人弄哭了。
後車廂安靜地很詭異,連不苟言笑的司機都沒忍住從後視鏡看了一眼。
到別墅後,絨滿從車上下來,率先走在前面,沒去看身後的歷疏禹,也不像平時那樣圍著他轉來轉去。
歷疏禹則黑著臉跟在絨滿身後。
大雨中途變小過一會兒,接著就下得更猛了,天地間陷入一片溼潤的混沌。
絨滿上了二樓,目不斜視地路過歷疏禹的房間,朝自己房間走去,後領突然被抓住,絨滿身子一頓,轉頭瞪歷疏禹。
歷疏禹氣笑了:“你還瞪我?你捫心自問,你到處亂跑沒有錯?我說懲罰你,但有沒有下重手?”
絨滿垂下眉眼,氣勢瞬間萎了半截。
“脾氣還不小,”歷疏禹把他拉進自己房間,將門關上,命令道:“你剛才淋了雨,先去把澡洗了。”
浴室水霧繚繞。
絨滿站在花灑下,剛才的那麼點兒小情緒便煙消雲散了。
他想,其實歷疏禹說的也沒錯。
歷疏禹發現他不見,一定找他找了很久,很著急。
而且歷疏禹也沒有重重打他,就輕拍了一下他的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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