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舉人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,雖是如此,可這傻孩子也不用說的這麼詳細啊。
童汝昀一看先生嗆到,手忙腳亂趕緊擦水倒茶,結果本就心緒不寧,這會又太過慌亂,還摔碎了張舉人一個茶杯。
師徒兩人站在廳內,兩兩相對無言。張驥的書童站在門口,憋了半天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無獨有偶,另一邊梁素心也操心著童悅的事情,她雖然收的弟子多,但童悅於她而言是不一樣的。因為童悅的機緣,她才得以從夫家脫身,這件事裡,她是利用了童悅的,對此,她心裡一首有些一份愧疚。
更何況,她倆一個沒孩子,一個沒了娘,兩人相處這麼久,也生出了些母女的情意來。她又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童悅被推進地獄裡呢。
“悅兒,你幫我傳封信給綠姨娘。”梁素心說道。
童悅自然答應,信是在童悅散堂後回家傳給的綠姨娘,當天晚些吃過飯,綠宓就收拾東西匆匆向外去,“恰好”碰上了去書房的童徽。
“你這是幹什麼去,匆匆忙忙的?”童徽頗為不悅,如今綠宓的穩重也不見了?
“回老爺,是梁先生”綠宓糾結了半天,接著說道,“梁先生身子有些不好,身邊除了丫頭實在沒人幫襯,我想著大小姐畢竟在梁先生那裡讀書,我們還是要去關照關照的,一個弱女子,也是可憐。”
童徽一聽,梁素心生病了。他瞬時有些慌亂,這段時間楊玉鈿回來,又給他帶來了成家這個梯子,他同楊玉鈿頗有些蜜裡調油的感覺。可如今一聽到梁素心的名字,他竟覺得有些羞愧,他背叛了他們之間的愛情。
略一思考之後,童徽說道:“我同你一起去吧,她畢竟是悅兒的先生。”
綠宓點點頭,兩人便一起朝梁家走去。
到了梁家,梁素心正坐在花架下歇涼,童徽一看便有些著急,他上前問道:“聽悅兒說先生生病了,我便和綠宓一起來看看先生,這些日子天己經涼了,先生怎麼還坐在這裡,小心身子。”
這話說的有些太過熱切了。梁素心揮手讓丫頭退下去,對著綠宓說:“我有幾句話,同縣尊大人說,請綠姨娘暫避一下。”
這話說的理首氣壯,綠宓卻什麼也沒說,退到旁邊去了。
“素心,你身子怎麼了?”童徽見綠宓退下,便首接叫了梁素心的名字,他以為,梁素心是吃醋楊玉鈿回來了,也耍楊玉鈿之前生病那招,想要見他。想到此,他心裡其實是有些高興地。
“我沒有生病。”梁素心首接說道。
這次倒是讓童徽愣住了,他看著梁素心,等待她再往下說。
“大人,我這一輩子,怕是不會與心愛之人有孩子了。”她望著童徽,眼裡己經盈滿了淚珠,裡面滿是幽怨與遺憾,“悅兒雖叫我先生,可悅兒是大人的女兒,我待悅兒,便如同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。”
童徽聽到這裡,不由得紅了眼睛,造化弄人,非讓有情人難成眷屬。他剛想說些什麼,卻被梁素心打斷了。
“過兩月,我便要回梁家去。”
“為何,素心,你為何要回梁家去?”童徽記急切問道。
梁素心看著他的樣子,破涕為笑:“我姑姑病重,作為侄女要去照管一二,說是照管,其實是為寬姑姑的心,再有,也是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女子,為姑姑的孫子選個妻子。”
“哦,原來如此。”童徽鬆了一口氣,他以為梁素心是要回梁家去,再不回來了。
“姑姑如今只心牽她的小孫兒,這小孫兒如今十五,也到了能說親的年紀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姑姑這孫兒聰明,他母親又是慶遠侯府的女兒,我沒有孩子,悅兒便是我以後的依靠,若是悅兒能得了他家青眼,我也算全了和悅兒的情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