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場所有人俱是一驚,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齊知府,他連忙碰了一下童徽,童徽來不及多想,立刻跪下接旨。
等接完旨,一眾宣旨官兵回返,童徽才回過味來,這是陛下讓他暫留京城了。
齊知府目光幽深,卻極快換上一副笑臉:“童大人,這是陛下看重你啊。”
“下官定會用心,不辜負陛下聖恩,不負知府大人栽培提攜。”童徽深深向齊闊行了一禮。
“好啦,我們就在這裡分開,前路漫漫,性命第一,你多保重。”
“下官拜別知府大人!”
待齊闊進了驛站,童徽才首起身,鑽回車裡,道:“何平,快馬入京!”
何平應聲,一鞭脆響,馬車賓士朝著京城而去。
童徽再到城門時,己然到了深夜,城門口守衛士兵不由分說將三人攔下,何平上前解釋:“我們童大人,是淮安水利通判,奉陛下旨意回京,煩請各位放行。”說完,還塞了二兩銀子,城門守衛這才放行。
等何平上了車,童徽對著何平說道:“像這種打點,以後就給一兩便可以了。”何平不禁一僵,童徽又想了一下,嘆氣道:“算了,閻王好見,小鬼難纏,還是給二兩吧。”
此話一齣,主僕三人齊齊嘆了一口氣。
等回到童府,卻發現童府此時依舊燈火通明,汝橋就在門口等著。看幾人回來,趕忙迎上去:“少爺下值回來,說是老爺今晚還得回來,因此一首留著門。”
雨勢太大,幾人不再多說,快步朝著正廳而去,一家子都坐在正廳裡,童徽坐下說道:“聖上竟然召我回京,參與水患治理,昀兒,你是如何得到的訊息。”
“嚴達辛嚴大人下值時告訴我的,他幾乎每日都去為聖上講經,或者起草聖旨,訊息靈通。”
“哦,竟是如此。”童徽說完這話,眼中多了一些羨慕。
“老爺,先休息吧,明日您還得去工部。”綠宓適時說道,童徽點點頭,一家人這才散了,各自安睡。
第二日,童徽便去工部上值,之後便以淮安通判、權管勾都水監公事的身份行走工部了。
這種臨時抽差入京辦事,在六部衙署裡實在太常見了,大家都見怪不怪了。
“大人,他這一來,倒是影響了咱們。”其中一個姓馮的主事對上官說道。
“哼,這點事也值當你放在心裡,每年那麼多人抽差入京,有哪個人影響到你了,再說,能留下是他的本事,你何必跟他過不去。”周郎中冷笑回道。
馮主事不再多想,貓有貓道,狗有狗道,誰知道這童徽背後又是哪一道呢?
而童徽參與進來第一天,交到他手上的便是一件棘手的事情:汛期緊急,需要徵用京城周邊的民夫,但戶部手續繁瑣,走完流程汛期都過了。
他思索良久,帶著何平去找了負責征夫的衙役頭目。
找到了人,他也不提公文,先拉對方去上好的酒樓吃一頓,席間嘆氣:“老哥,若洪水進了城,咱們的鋪子、宅子都泡了湯。你幫我私下先叫一百人開工,我以個人名義給你打欠條,若上面追究,全推到我頭上;若平安度汛,我保你升個‘工部效力’的名頭。”
衙役頭目一聽,風險由他擔,功勞有自己份,好像此事還不賴,只是擔心到時候童徽不認。
何平忙說道:“大哥,您放心,小弟之前也是做衙役的,我們家大人治水患可謂是用心至極,為百姓洪水都不顧,我這才跟了大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