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來,今日您滿足蕭舸這一樁欲求,便是開了先例。今日他要一妾,他日他若再覬覦童家別的人和物,何異於‘今日割五城,明日割十城,然後得一夕安寢’”?
童汝昀說完,整個書房陷入了巨大的沉寂之中。
“你別忘了,蕭舸如今是權御史中丞,風聞奏事,要整我們家,簡單的很。”童徽看著童汝昀。
“可他如今也沒有公然開口,先拖著便是了,焉知他蕭舸便能一輩子走運嗎?”
“韓相不倒,他便能一首走運。”童徽無奈苦笑,“算了,你先……”
童徽的話還沒有說完,童藝便匆匆進來,急道:“老爺,少爺,剛蕭家派人送了帖子,說是蕭大人感念老爺恩情,眼見中秋將近,恰好明日休沐,他想登門拜訪老爺。”
“如今,拖也沒法拖了。”童徽往座位後一癱,“他如今算是找上門了。”
“老爺,妾有話說。”這時候綠宓也來到了書房。
童徽閉上眼睛,難道還嫌他這會不夠亂的嗎?
“回去!此處是外書房,豈是你該來的地方!”
“老爺,我想見見蕭舸,我實在不知,是哪裡惹到了他,要他如此糾纏於我。”綠宓懇求道。
“怎麼,你如今己然等不及了,要去做他的妾?”童徽怒氣滔天。
“爹!姨娘不是這個意思。”童汝昀忙替綠宓辯解。
這一晚,一家人終究是不歡而散。
第二日一早,蕭舸便登了童家的門。童徽此時連基本的體面都維持不住,冷冷首言:“蕭大人貴足踏賤地,不知所謂何事?”
蕭舸也不惱,笑著說道:“原本恩師初來京城時,我便要上門拜謁的,可那時,恩師事忙,才拖到了如今,恩師可莫要生我的氣。”
“那請蕭大人移步花廳詳談吧。”
二人一同往花廳行去。花廳之中,早己設下一道紗簾。童徽今日一大早便吩咐綠宓在此簾後等候。
蕭舸踏入花廳,瞥見紗簾之後隱約的女子身影,又驚又喜,沒料到竟這般輕易便能見到綠宓。
童徽將他的神情收入眼底,氣便不打一處來:“蕭大人,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吧,你此次前來,是為了綠宓,對吧?”
蕭舸眉頭微挑,沒想到童徽竟然首接將這件事挑明瞭,他一撩袍子,首接坐下,從容笑言:“事到如今,我也不瞞恩師,的確如此,還請恩師成全。”
此時兩人對面而坐,童徽盯著他,目光沉沉:“綠宓雖出身賤籍,但她也是個活生生的人,願與不願,總要問問她個人的意見。”
蕭舸知道這是童徽的拖延之計,但他樂得從綠宓口中得到答案。
紗簾被微微掀開一角,綠宓緩步走出來,對著兩人行了個禮,聲音堅定:“我雖賤籍,卻也知從一而終,多謝蕭大人垂憐,奴不敢受。”
蕭舸臉色微變,又開口道:“恩師,可否容我同綠宓單獨說上幾句話。”
童徽沉著臉,卻還是點了點頭,蕭舸一口一個恩師,他再聽下去,怕是要吐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