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打的是明棋,紀委約談是明棋,金融狙擊是暗棋。他躲不掉,只能接招。”祁同偉看了一眼時間,“你讓基金公司的人開始做,別的不用管,按我的計劃就行。”
“好。同偉哥。”何嘉鴻一口答應了。
何家這幾年一般不幹這種事,動用力量,操盤何氏股份的股價不難,還有得賺。
結束通話電話,祁同偉沒急著睡。
他翻開筆記本,寫了幾行字,又劃掉,來回折騰了半天。
第二天一早,祁同偉先去了劉長生的辦公室。
“劉省長,昨天晚上我聯絡了香江那邊的關係,準備啟動針對杜伯仲的第二步。讓何家那邊的基金公司進場,動他的股份盤子。”
劉長生看了他一眼,“何家那邊……靠譜嗎?”
主要是事有點大。
如果是漢東的企業,劉長生一個電話,讓紀委、檢察院留置董事長就行,就能造成股價跌停。
“我信他們。何家跟杜伯仲不是一個圈子的人,況且,杜伯仲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,何家雖然沒跟他沒有過節,但心裡早就記著賬呢。”
“你打算讓紀委以什麼名義約談?”劉長生問。
“京州市紀委書記張樹立出面,以協助調查的名義發函,請杜伯仲回京州配合調查。如果他不回來,那就有理由啟動強制措施。如果他回來,那就把他留在這裡慢慢談。”祁同偉給劉長生遞煙,“他回來,他的人就在棋盤上。他不回來,他的人也在棋盤上,只是換了一種用法。”
劉長生接過煙,點了點頭,“行,你安排,我放心。”
何家出馬,一個頂三。
杜伯仲絕對被玩死。
祁同偉從劉長生辦公室出來,又去了省委大院。
高育良辦公室。
高育良正在批檔案,見他來了,指了指椅子,“同偉,坐吧,說事。”
祁同偉把計劃說了一遍。
高育良聽完,放下筆,沉默了一會兒,“你這裡有個風險,何家那邊的動作如果被杜伯仲察覺,他會反咬一口。甚至何家可能會有不少的虧損。你要有預案。”
“有。老師您放心。何家絕對不會虧,可以做多,也能做空。”祁同偉想的是未來何家接盤杜氏股份,“手裡有他在京州的經濟問題,有他指使陳山犯罪、勾結趙家舊部的證據鏈,這些東西一旦全部兜出來,他那些話就沒人信了。”
高育良端起茶杯,“同偉,喝茶,你這一手,明的暗的都有了。”
真的佩服自己這個學生。
如果他們是對手,搞不好高育良玩不過祁同偉。
“好的,老師,是您教的好。我在漢東辦事,靠的是D紀國法。其他的,都是手段。”祁同偉頓了頓,“手段可以換,原則不能動。”
高育良沒有再說話。
太完美的計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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