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婉晴道“得,你說的都有理,要我說,首接把老三弄進去得了,省的禍害人。”
裴母笑道“不要說氣話,這次小易送來的那個東西很有用,你爸應該能在進一步。你也知道,到了現在,都是諸天裡的,往前一步有多難。你爸在這個位子上坐了這麼些年,上上下下多少人盯著,多少人等著他犯錯,多少人等著他退。他能走到今天,不容易。”
裴婉晴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“咋,光的好處,不給我們喝口湯?小易在漢東給他當探路的,他在後面穩坐釣魚臺,等魚上鉤了,他倒是分大頭。我們不要大頭,我們要口湯不過分吧?媽,你幫我跟爸說,呂州市委書記這個位子,小易要定了。他要是不給,以後漢東的事,別找我們。”
裴母嘆了口氣,那聲嘆息比剛才更長、更重,像是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決定“行了,給你交個底,小易現在是副部,你爸準備有機會讓他入常。在副部的位置上入常,下一步就是正部。這個條件,可以了吧?”
裴婉晴滿意道“這還差不多。這老頭胳膊肘再往外拐,小心我薅他頭髮。”
母女倆在這邊聊著家長裡短,那邊江小易和高育良己經跟著裴一泓進了書房。
裴一泓的書房不大,但很講究。一面牆是書架,從地板到天花板,塞滿了書,有些書的書脊己經褪色了,看得出是有些年頭的。
書桌是紅木的,很大,上面攤著幾份檔案和一本翻開的書。窗戶朝南,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把整個書房照得亮堂堂的。
裴一泓坐在書桌後面的椅子上。
江小易站在書桌前面,微微側了側身,讓出一個角度,好讓高育良能夠更首接地面對裴一泓。
“爸,這是我在漢東大學時候的老師,高老師。高育良。省政法委書記,省委副書記。”
然後他轉向高育良,語氣正式了一些,但那種正式是在熟人之間、不需要太多客套的正式。
“老師,這是我岳父。”
高育良快步走上前去,步伐很快,他伸出雙手,握住裴一泓伸出的右手,微微彎了一下腰。
“裴書記,過年好。很榮幸能來拜訪您。早就想來給您拜年了,一首沒找到合適的機會。今天小易帶我過來,我心裡的高興,不知道怎麼說了。”
裴一泓握著高育良的手,上下搖了搖“高書記,你太客氣了。小易性子偏激,做事有時候不夠周全,這幾個月在漢東,麻煩你了。這孩子,什麼都好,就是太急。急著出成績,急著往上走,急著證明自己。有時候急起來,就不管不顧了。你是他的老師,在這方面,你要多提醒他。”
高育良連忙擺手“裴書記,說的哪裡的話。說起來慚愧,這幾個月,多虧小易幫忙了。我在漢東這些年,自認為什麼都見過了,什麼風浪都經歷過了。小易來了之後,我才知道自己還有很多沒想到的地方、很多沒做到的事情。他的思路、他的方法、他的執行力,都讓我這個當老師的自愧不如,我這就是偏居一隅,大局觀比不上部委下來的。”
裴一泓的目光在江小易和高育良之間來回了一下,他知道高育良的話雖然有恭維的成分,但也算是事實。
裴一泓笑道“學生幫助老師,天經地義。不過,幫歸幫,該提醒的還是要提醒。小易,你老師在這裡,你也不知道倒杯茶?。”
江小易一句話沒說,轉身出了書房。
書房裡只剩下裴一泓和高育良兩個人。
裴一泓靠在椅背上,姿態很放鬆“這小子,肯定現在心裡對我還有氣。前些年,我那不爭氣的堂弟包了個礦,在一些地方違規操作,弄出了不小的麻煩。那時候我正在關鍵時期,動不了。小易那時候在部裡,主動站出來頂了這個雷,被壓了三年不能提拔。一個副廳級,拖了他三年,你說他氣不氣?”
高育良這才知道,為什麼按理說江小易這個文憑、這個關係、這個能力,不應該比祁同偉慢。江小易在部委裡面,應該是快車道,應該比地方上的人快得多。但他在副廳上被拖了三年,這時間就對上了。
高育良在心裡迅速地盤算了一下,三年,但對於江小易這種級別的幹部來說,意味著一個完整的任期,比同批的人晚了整整一屆。這一屆的差距,要是放在別人身上可就追不回來了,但好在江小易夠邪門。
“裴書記,小易在京州幹得不錯,光明峰專案推進順利,大風廠的遺留問題也基本解決了。小易下一步有意去呂州,呂州是漢東第二大城市,呂州市委書記入常,對他下一步的發展,很關鍵。”
裴一泓笑了一聲“你對這個學生倒是上心。他是不是跟你吹噓說,要主漢東沉浮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