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把檔案袋開啟道“田書記,你看,這是祁同偉的銀行流水,這裡有兩個賬號,連續十多年,祁同偉定期往這兩個賬號裡打錢。最早的時候,每個月幾百塊,後來漲到一千多,再後來漲到兩千多。最近一次是過年之前,每一個賬號打了三千塊。十幾年下來,兩個賬號加起來,幾十萬。”
田國富看了看道“這算什麼證據,不要拿一些撲風做影的事來說,幾十萬,侯局長,幾十萬你會看在眼裡嗎,而且是十多年,關鍵是這還是祁同偉給別人打錢,這算哪門子證據。”
侯亮平道“田書記,這只是個引子,我是這麼想的,祁同偉和梁璐之間的關係,整個漢東都知道。祁同偉跟梁璐結婚這麼多年,一首沒有孩子。梁璐當年也是漢東的老師,他的一些傳言我也是知道的,祁同偉也知道,梁璐生不了孩子,你說祁同偉會不會在外面有一個或者幾個私生子。”
田國富拿起一張轉賬記錄,看了一遍放下道“這些資料哪裡來的,是用反貪局長的許可權檢視的吧,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你應該沒有這個許可權吧。”
侯亮平道“田書記,不要在意過程,”
田國富正色道“侯亮平,你私自調查祁同偉?且祁同偉是副省級幹部。你沒有許可權調查他,單說你從哪兒拿到的這些資料?你用了誰的口令金鑰?你是不是盜取了呂梁的金鑰,你想幹什麼,你知不知道你的西部環衛可以被稱作危害國家安全。”
侯亮平的臉色變了一下,但就是死鴨子嘴硬,死不認賬“非常時候行非常之事。這件事我知道違規,以後我會檢討的。但這兩個賬戶,我覺得是現在的首要之事。”
“田書記,你想想,祁同偉是副省長,是省公安廳廳長,他手裡握著全省的公安力量。如果他出了問題,如果他被什麼人拿住了把柄,如果他在外面有私生子,這個人還能用嗎?這個人還值得信任嗎?這個人還能在副省長的位子上坐下去嗎?”
田國富沒有被侯亮平這番話帶偏“那兩個人你查了嗎?你怎麼就知道這兩人就和祁同偉是那種關係,萬一是祁同偉的親戚或者戰友呢?”
侯亮平道“田書記,我那是那種不知輕重之人,我己經託人查了,就是兩個普通人,沒什麼背景,而且兩個家庭都有一個特點就是沒有男人。”
田國富道“什麼意思,什麼叫沒有男人。”
侯亮平道“這兩家道戶主都是女的,都是三十多不到西十歲,都有一個孩子,孩子都沒有爸爸,而且更巧合的是母親都在公安局上班,一個在派出所當戶籍警,一個在公安局當內勤。”
“更巧合的是,他們進入公安的編制逗是差不多同一時間,時間就在六年前,田書記,你不覺得這些太巧合了嗎?祁同偉給兩個下屬打錢,打了十幾年,每個月按時按點,比發工資還準時。這是正常的人情往來嗎?這是同事之間的正常交往嗎?”
田國富看著那兩張紙,看著紙上的照片。一個十六歲的男孩,一個十七歲的女孩。
田國富道“你想說什麼。”
侯亮平道“田書記,這一切的巧合湊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,我覺得,他們和祁同偉的關係,應該不一般。”
“就算是戰友也不可能一首資助十多年吧,祁同偉是什麼人,怎麼可能幫助別人,所以我的結論是,這不是資助,這是撫養。那兩個孩子,可能都姓祁,他們是祁同偉的私生子。”
田國富看著侯亮平,沉默了片刻,然後開口道“亮平,就算那兩個孩子都是祁同偉的私生子,又能怎樣?生活作風問題,可扳不倒一個副省級幹部。”
“就算沙書記想要拿祁同偉開刀,這點事怕是站不住腳,而且你以為就這點東西就能拿捏住祁同偉,別開玩笑了,況且這些東西的來源都有問題,我勸你最好在這件事沒發酵之前,找一個好的理由,要不然就憑你的行為,撤了你的職都算輕的。”
侯亮平根本就沒管田國富的嚇唬道“我的田書記,你怎麼膽子這麼小,我知道這點事兒拿捏不了祁同偉,可是我們可以拿捏梁璐。”
田國富道“你想永這些東西要挾梁璐?”
侯亮平道“田書記,你怎麼這麼古板,我要挾梁璐幹什麼,祁同偉和梁璐關係不好,這誰都知道。”
“如果梁璐知道了,祁同偉在外面有私生子,而且不止一個,你覺得他會怎麼辦,梁老雖然還沒死,但己經出於彌留階段,梁家現在制衡不了祁同偉,梁璐想要報復就必須依仗咱們。”
“而且,梁璐這麼多年就沒有點祁同偉的把柄,而且我也不是要整祁同偉,我就是想讓祁同偉把陳清泉抓起來,交給咱們,這有些事不就迎刃而解了嘛。”
田國富道“你可想好了,你這麼幹,可就真把祁同偉得罪死了。”
侯亮平一撇嘴道“我和他早就勢如水火了,本來我還想著老學長會看在同校的份上不和我計較,可上次的事,我覺得祁同偉就是想弄死我。”
田國富看著侯亮平,他其實早就知道侯亮平,畢竟他一首和鍾正國保持密切關係。
也知道鍾正國這個女婿有點意思,做事不拘一格,但他現在看透了侯亮平的本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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