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易在季昌明對面坐下來,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道“季檢,你說的哪裡的話。你怎麼能犯錯?你是在漢東干了快西十年的老檢察,什麼風浪沒見過?什麼陣勢沒經歷過?我找你來,是有一件事想請你幫我拿個主意。你在檢察院幹了這麼多年,對紀律、對程式、對規矩,比我懂。我這個當市長的,有些事情拿不準,想請老前輩指點指點。”
季昌明看著笑意盈盈的江小易,心裡越發沒底。
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麼事,但大機率還是侯亮平又惹事了。
季昌明道“小易市長,是不是侯亮平又惹事兒了?”
江小易笑道“要不怎麼說你是老檢察呢,明察秋毫,確實是那個猴崽子又惹事了,而且事兒還不小。”
季昌明的眉頭皺了起來試探著問道“跟今天全城戒嚴有關?”
江小易點了點頭,沒有多說什麼。
季昌明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。他在想,什麼事能讓祁同偉啟動一級響應,能讓江小易親自給他打電話,能讓高育良坐得住,能讓沙瑞金不說話。
季昌明問道“祁同偉現在不會去檢察院抓人了吧?”
江小易還沒來得及回答,季昌明的手機就響了。
季昌明拿起來一看是呂梁打過來的,季昌明剛接起來,還沒等說話,呂梁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。
“領導,祁省長帶人把侯亮平抓走了。他拿著省人大常委會的決定,程式上沒有任何問題,我這也攔不住呀,要不你問問高書記這是怎麼回事?”
季昌明道“知道了,你不用管了。”
說完季昌明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季昌明半天沒有說話,江小易也沒說話,就這麼看著季昌明。
半天,季昌明道“江市長,你把我引到這裡來,就是為了抓侯亮平吧。”
江小易沒有否認。
季昌明端起茶杯,把剩下的一口茶喝完了,有寫無奈地道“江市長,說一句實在話,我既然己經做出了決定,就不會改變,你沒必要這樣。”
江小易道“季檢,你誤會了,我不是怕你反悔,我是覺得,如果你在檢察院,侯亮平被祁同偉帶走,你面子上不好看。”
季昌明道“有什麼面子好看不好看的,我其實挺煩他的,你們抓他,我這面其實沒問題。侯亮平這個人,我在檢察院管不了他,他聽我的嗎?他只聽沙瑞金的,或者說只聽他那個老婆的。”
“我這個檢察長,在他眼裡就是個擺設。你把他抓走,我少了一個麻煩,高興還來不及,不過小易市長,有件事我要給你提個醒,鍾小艾剛上飛機,我相信你們想趁這個機會拿下侯亮平,可鍾小艾落地了,你要怎麼交代?”
“鍾家可不是易於之輩。雖然他也不待見侯亮平,但動了侯亮平就算是打了他的臉,你也是有背景的,這些忌諱應該知道,不要得不償失。”
“人一上年紀,就愛囉嗦。事先說好了,我說這些可不是給侯亮平求情,你們愛怎麼收拾他就怎麼收拾他。”
江小易站起來,走到辦公桌後面,從抽屜裡拿出兩份檔案,走回來,放在季昌明面前。
“季檢,多謝你的提醒,但現在有些事也顧不了了,關於侯亮平要是沒有非處理他不可的理由,我也不願意得罪鍾家。如果鍾書記因為這件事惱我,我改天去他家敬酒賠罪就是了。
江小易要告訴季昌明,你跟著我,鍾正國也拿你沒辦法,我不怕他,而且侯亮平確實犯事了,不是找他麻煩。
季昌明也聽懂了,拿起第一份檔案,翻開。是蔡成功的口供。
煤礦投資,股權分配,資金往來,銀行流水,每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,蔡成功自己把大風廠抵押了去投資煤礦,現在煤礦被關停了導致資金鍊斷裂,是資金鍊斷裂導致貸款還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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