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小艾不屑地“切”了一聲,那聲“切”裡帶著一種“你少來這套”的嘲諷。
“你可拉倒吧。我和侯亮平剛結婚那會兒,你找我可是頻繁得很。三天兩頭打電話,隔三差五約吃飯,動不動就‘學妹,我有個事想跟你聊聊’。你聊什麼?你聊的都是不能跟別人聊的事。你那時候怎麼想的,你以為我不知道?”
江小易有些不好意思了“當時年輕,不提了,不提了。明天我己經安排好了,這件事總的來說不好看,無論是上面還是漢東都想盡快結束,侯亮平沒幾天好日子了。”
鍾小艾嘆了口氣道“也好。進去幾年,漢東穩定了再出來,也算是安穩落地了,他這種人在漢東容易把自己玩死。”
江小易沒有在這裡過夜,非常時期,謹慎點兒比較好。
第二天一大早,鍾小艾很順利的和侯亮平離婚。
民政局的人都離開了酒店之後,鍾小艾給江小易打去了電話“今天有時間嗎,晚上來陪我。”
江小易道“你現在是一身輕鬆呀,晚上看情況吧,侯亮平的事兒,雖然和我沒什麼關係,但有些事我還是要參與一下的,我儘量吧。”
京州市公安局。
祁同偉把離婚證扔給了侯亮平道“看看吧,你己經被放棄了,你還有什麼不能說的。”
侯亮平都快哭了“祁同偉,老學長,我該說的都說了,你讓我簽字我也籤,你咋還不放過我,你就饒了我吧。”
祁同偉道“這麼說你要自己扛這個罪了?你可想好了,如果這件事真的認定只有你一個人做,那你的結果可不會太好,你也沒必要提誰瞞著,我不相信你是主動的調查我的,你也不要抱有僥倖心理,鍾家己經放棄你了,其他的人你覺得誰會冒天下之大不韙來幫你。”
“我看在咱們都是漢大校友的份上,提醒你一句,有些事你扛不住,不代表別扛不住。”
侯亮平道“就算我說了,我也沒有證據。”
祁同偉道“侯亮平,你是真傻還是假傻,有些東西不需要證據,只要知道就好了。”
侯亮平無奈道“好,我說,是田書記讓我查你的,應該是沙書記授意的,這個是我猜的。”
祁同偉道“好,這就夠了,簽字畫押吧,今天就不給你關禁閉了,一會兒回號子裡好好反省反省,你是怎麼就墮落了。”
侯亮平現在的狀態就是隻要你不難為我,我就配合,你說啥都行,我就當聽不見,祁同偉也不在乎,沒必要在乎,以後說不定就不會再見面了。
祁同偉從侯亮平那裡出來,拿著口供上了車,沒有回公安廳,首接去了省委。
高育良的辦公室在省委大樓的三層。祁同偉到的時候,高育良正站在窗邊,手裡端著一杯茶,目光落在窗外的院子裡。
祁同偉沒有敲門,首接推門進去了。
他把公文包放在沙發上,從裡面抽出那份口供,遞給高育良。
“老師,這是侯亮平的口供。”
高育良接過口供道“都是副部級了,毛毛躁躁,一點不穩重,每臨大事,必有靜氣,急什麼!”
高育良走到沙發邊,坐下來,把口供放在茶几上,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他把茶杯放下,拿起口供,一頁一頁地看。
高育良看完,把口供合上道“算了吧。就算公安部大老闆再生氣,也不可能因為侯亮平的一句話去對付沙瑞金。沙瑞金在漢東的任務,是上面定下來的。他幹得好,要在漢東待著;幹得不好,也要在漢東待著。上面不會因為他手下的一個人出了問題,就把他換掉。”
祁同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。
“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吧?侯亮平在口供裡寫得清清楚楚,是田國富讓他查我的。如果涉及不到沙書記,那陳海和田國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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