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岩石道“什麼叫沒必要,你別管,我就不信,我那些老戰友見到我被欺負還能不管。”
陳海嘆了口氣道“爸,你就剩這點兒人情了,你……”
“你別管,我己經決定了。”
中午的時候,季昌明給省委辦公廳的一個老熟人打了個電話,這次事件很明顯沙瑞金吃虧了,而且是在江小易手裡吃虧了。
江小易是誰,雖然沒來漢東幾天,但己經被打上漢大幫的烙印,沒辦法,嫡親的老師是高育良,同寢室的兄弟是祁同偉。
就這關係,無論做什麼,都會被認為是漢大幫的想法,某種意義上,江小易己經可以代表漢大幫了,甚至意義己經超過了祁同偉。
季昌明打電話的目的就是打聽一下今天京州市委常委會的內容。
電話那頭的老熟人沒跟他繞彎子:“老季,我跟你說實話,沙書記在會上想拿大風廠的事做文章,結果被江小易把底牌全掀了。江小易把大風廠拆遷的所有材料往桌上一攤,沙書記準備好的那些話,一句都沒說出來。那場面,嘖嘖,堂堂省委書記,被一個代市長堵得說不出話。”
季昌明道“怎麼可能,玉良書記沒出手。”
老熟人道“根本就沒用到玉良書記,一個江小易差點送走沙書記,你是不知道,沙書記喊了一聲滾,江小易立馬就要滾出會議室,我說的是物理意義上的滾。”
季昌明聽完這些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說不上是怕,也說不上是慌,就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不安。
他雖然不站隊,但天然的覺得應該像沙瑞金靠攏,尤其是前段時間的事兒,別看陳海和侯亮平上躥下跳,要是沒有他的默許,那倆玩意可翻不起什麼風浪。
現在省一被市二給掀了,而且是很徹底的把臉仍在地上踩,簡首了,這對於整個漢東的影響是很大的。
他不是不知道江小易厲害。
部委下來的,沒有點關係都不可能,打死他都沒想到江小易“厲害”到這個程度,能讓沙瑞金在常委會上鎩羽而歸,這己經不是“厲害”兩個字能概括的了。
看樣子以後對於江小易甚至祁同偉的態度要變一下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陳岩石坐著飛機去了京城,胡一統則帶著“證據”去了檢察院。
胡一統到省檢察院的時候,在前臺登了記,報了身份,等了不到五分鐘,季昌明的秘書就下來接他了。
“胡局長,季檢在辦公室等您。這邊請。”
季昌明的辦公室在六樓,窗戶正對著檢察院的大院。
胡一統進門的時候,季昌明正站在窗邊打電話,聲音壓得很低,聽不清在說什麼。
他看到胡一統進來,對著電話說了句“先這樣,回頭再說”,然後掛了電話,轉過身來,臉上掛著一種老機關特有的、不鹹不淡的笑容。
季昌明這個人,胡一統還真沒和他打過交道,一個正廳,一個正處,雖然都是政法系統,但以前的工作八竿子打不著。
“胡局長,稀客稀客。來來來,坐,自從代理了京州市局長之後,你還沒來過我這裡呀。”季昌明指了指沙發,自己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。
胡一統把資料夾放在茶几上“季檢,你這是挑理了,我以後一定多過來,聆聽季檢的教誨。”
季昌明笑道“哎,別介,我一個快退了的老頭子,有什麼能教誨你的,你今天來是……”
胡一統道“季檢,您在漢東政法系統幹了大半輩子,德高望重,我這個晚輩平日裡只有仰望的份,哪敢隨便登門。但今天這事,我實在是繞不開您,只好硬著頭皮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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