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那些話都是廢話,什麼喝酒、頭疼,這些都是鋪墊,田馥甄繞了這麼大一個彎子,真正要說的不是陳海頭疼,而是陳海為什麼頭疼、跟誰喝的酒、喝酒的時候說了什麼、做了什麼。
季昌明道“哦?怎麼了?陳海平時很謹慎,看來今天真是喝多了。”
田馥甄有些無奈道“是這樣的。今天他跟侯局長一塊喝酒,就是那個侯亮平,還來家過幾次,兩個人喝著喝著,不知道怎麼就說到工作上的事了。侯局長問陳海知不知道呂梁的口令金鑰,海子也是的,喝多了,什麼都敢說,就說了,這回到家,有醉又害怕,現在頭疼的厲害,我剛叫了救護車,一會兒就去醫院。”
季昌明的臉色變了。
他當然知道田馥甄說的是什麼金鑰。
侯亮平要呂梁的口令金鑰,說明他想查的東西超出了他自己的許可權範圍。
他自己不夠格,所以要用呂梁的許可權。可好死不死,陳海竟然把呂梁的金鑰給了侯亮平。
季昌明道“田老,這件事太大了,我要彙報給高書記。”
田馥甄道“這是應該的,這次海子犯錯了,檢察院給他任何處罰他都接著,現在找你也是為了減少一些影響,侯亮平那人我見過兩次,屬於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,我就怕他捅破天。”
季昌明道“田老,這件事你也彆著急,我這面儘量斡旋,你這面讓陳老也找找關係,最主要的是海子就在醫院躺著,好好查查,別留下病根。”
田馥甄聽到季昌明會管,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。
田馥甄道“昌明,那就麻煩你了。改天我讓陳海去你那裡賠罪。這孩子,從小就不讓人省心。他爸那個脾氣你也知道,在家說一不二,海子從小就怕他,但怕歸怕,該闖的禍一樣不少。我跟他說了多少回了,做事要動腦子,不能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。他不聽。這回好了,踢到鐵板了。”
季昌明連忙道:“田老客氣了。海子是個好孩子,就是有時候太實誠了,容易被人當槍使。您放心,我這邊心裡有數,不會讓他受委屈的。”
電話掛了,季昌明有些無語,他想過侯亮平回透過特殊手段來查祁同偉,但說什麼也沒想到侯亮平會用這個渠道來查,這不是找死是什麼。
陳海也是個二貨,說什麼喝醉純屬扯淡,季昌明用屁股想想也知道就是陳海被侯亮平忽悠了,然後後悔了。
季昌明也沒心思出門遛彎了,回到書房給江小易打了一個電話。
江小易接到季昌明的電話很意外“季檢,這麼晚了,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兒嗎。”
季昌明道“有事,侯亮平透過非正常渠道去查祁同偉了。”
江小易道“什麼非正常渠道。”
季昌明道“反貪局有一套檢察系統,可以隨時調取官員的個人賬戶來往資訊。”
江小易舒了一口氣道“季檢,同偉雖然做了一些錯事,但也都是出於向上爬還有意氣,他對於錢的慾望不大,而且他也不傻,怎麼會在賬戶上留下把柄。”
季昌明道“那就好,我就怕你們翻車我跟著倒黴。”
江小易道“這件事你跟老師說一下吧,然後就當沒發生過,先不要正式通知省委,等著上面的問責吧。”
季昌明有些無語,江小易是無時無刻不在給沙瑞金埋雷呀。
季昌明道“好,聽你的,這件事跟我沒關係,鱉燒到我就好。”
江小易笑道“季檢,我知道你的想法,少一個敵人有時候比多一個朋友要好,我不會得罪你的。”
陳岩石的養老公寓,救護車己經來了。
陳海雖然知道今天這事兒有點嚴重,但也就是有點嚴重,對於田馥甄的決定,陳海有些不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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