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馬上拿起手機,給陳海打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,陳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。
“猴子,什麼事?你今天不是去提審陳清泉了嗎?人提回來了?”
侯亮平道“嗨,別提了。陳清泉辭職了。你來我這裡,咱們想想應對的辦法吧。這事兒我一個人想不出來,得兩個人合計。”
陳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,像是猶豫了片刻,然後說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不多一會兒,陳海來了。他推門進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皺眉頭,辦公室裡的煙味太重了。
陳海把門敞開,然後走到窗邊,把侯亮平開的那條縫開到了最大。冷風“呼”地灌進來,屋子裡的空氣質量好了一些。
陳海道“什麼事,愁成這樣。”
侯亮平道“陳清泉這條線徹底死了,現在一點招沒有了。”
說完侯亮平把今天發生的事跟陳海說了一遍。
陳海聽完也是首嘬牙花子。
陳海道“猴子,你什麼時候能改一改你這個衝動的毛病,我可是聽說了,你來漢東就是因為你跑能源部去大放厥詞,你這怎麼一點兒不長記性。”
侯亮平嘆道“咱們幹檢察的不就應該這樣嗎,要是不強勢點,還不被那些不法分子牽著鼻子走?”
陳海道“行了,你就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,你是什麼性格我太瞭解了,說說吧,接下來你想怎麼辦,陳清泉這條線斷了,還有沒有別的渠道,別忘了,現在咱倆身上還有處分。”
侯亮平沒有回答陳海,而是反問道“你那個跟班陸亦可呢?”
陳海道“去一邊去。什麼我的跟班?她是反貪局一處的處長,是我的同事,是我的下屬,不是我的什麼跟班。你這話讓她聽見了,她能把你辦公室拆了。”
侯亮平笑道“你行了啊。咋回事大家都知道。陸亦可喜歡你,你就別端著了。她看你的那個眼神,整個檢察院誰看不出來?就你一個人裝不知道。”
陳海道“你就別管了,說工作的事,說她幹啥。”
侯亮平道“這不她也受了處分,我想著拉她一把。”
陳海道“你有辦法了?”
侯亮平道“辦法是有,不過不知道你敢不敢幹。”
“你現在想怎麼辦?”陳海問。
侯亮平的目光猛地亮了一下“我想查祁同偉。”
陳海的身體一下子坐首了“你瘋了!你沒有這個權力。祁同偉是副省級幹部,副省長、省公安廳廳長。你一個反貪局局長,正處級,你去查一個副省級的幹部?”
“猴子,你清醒一點,這是在漢東,不是在最高檢,誰都要給你面子,你一個處級幹部去查一個副省級,這叫以下犯上。就算你查出了東西,程式上站不站住腳先不說,以後誰還敢用你。”
侯亮平沒有被陳海的話嚇住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才找你。陳海,我來漢東時間短,我都知道不少祁同偉的惡行,你應該知道的更多。”
陳海道“知道又能怎樣,我還知道這次山水莊園關閉,就是他們一手做成的,就是為了銷燬證據,可知道又能怎樣,你有證據嗎,你有辦法嗎。”
侯亮平道“說的不就是這樣,自從江小易來了漢東之後,祁同偉的尾巴被砍掉了多少?漢大幫收縮了,山水集團切割了,他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,能處理的都處理了,能抹掉的都抹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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