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猶豫了一下,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,低聲說了幾句,然後抬起頭:“侯處長,請您稍等,劉主任一會兒下來。”
侯亮平沒有等。他直接走向電梯。
“同志!同志!您不能——”
電梯門關上了。
侯亮平按下九樓的按鈕——他提前做過功課,能源部紀委辦在九樓。
電梯門開啟的時候,他迎面碰上了兩個人。
一個是江小易,另一個他不認識,但從穿著打扮來看,應該是能源部的中層幹部。
二十年不見,兩個人在走廊裡對視了一眼。
侯亮平認出了江小易,雖然二十年沒見,但侯亮平對江小易那是刻骨銘心,當初江小易和鍾小艾吃飯,飯桌上可是把他扒了個體無完膚。
給他追鍾小艾,造成了不小的難題,雖然最後還是把鍾小艾拿下 ,但鍾小艾可是時不時的就要拿他和江小易比一下。
侯亮平對江小易的恨,可以說是滔滔江水連綿不絕。
江小易也認出了侯亮平。那張臉,那個眼神,那股子不管不顧的衝勁——二十年了,一點兒都沒變。
“江小易?”侯亮平先開了口,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,但很快就被一種公事公辦的冷硬取代了,“正好,我來找你們紀委辦的劉主任,你帶我去。趙德漢的事,最高檢要接手。”
江小易用看傻逼的眼神來看他“侯亮平,你是個什麼玩意,這麼跟我說話。”
這時候劉慶明走了過來“侯亮平同志,我是紀委辦主任劉慶明,你找我有什麼事。”
“我要提走趙德漢。”
劉慶明道“提走趙德漢,侯亮平同志,你來能源部,有正式手續嗎?”
侯亮平頓了一下“手續在走。”
“那就是沒有。”江小易的語氣依然平淡,但平淡裡有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沒有手續,你來要什麼人?”
侯亮平的臉色變了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江小易面前,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。
“江小易,你別跟我打官腔。”侯亮平的聲音壓低了,但壓不住裡面的火氣,“趙德漢的案子,最高檢已經跟了三個月。你們能源部突然把人弄走,算什麼?包庇?護短?”
江小易沒有退讓,甚至沒有動。他就站在那裡,看著侯亮平,目光裡多了一絲玩味。
“侯亮平,你在最高檢幹了多少年了?”
“你管我幹了多少年?”
“我猜,時間不短了。”江小易的語氣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,但說出來的話一點都不客氣,“幹了這麼多年,連規矩都不懂?跨系統辦案,沒有正式手續,沒有上級批准,你一個人跑到能源部來要人——你是覺得自己面子夠大,還是覺得能源部是你家開的?”
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嗡嗡聲。跟在江小易身後的那個中層幹部悄悄往後退了一步,臉上露出一種“這下有好戲看了”的表情。
侯亮平的臉漲紅了。他攥緊了拳頭,指節發白。
“江小易,你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。”他的聲音提高了,走廊裡迴盪著他的嗓門,“趙德漢貪了多少錢,你心裡沒數?你們能源部把他弄走,是真的在查他,還是在幫他打掩護?江小易,你跟趙德漢是什麼關係?他以前是不是你的手下?他貪的那些錢,有沒有分你一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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