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名義:通天大道寬又闊》第 30章 侯亮平來了(2)

作者:水煮活人·4個月前

“高書記,”李達康先開了口,聲音很大,在會議室裡迴盪,“這次不能這麼算了。祁廳長把人給抓到了,為什麼不通報我京州市委?”

祁同偉靠在椅背上,看了李達康一眼,嘴角微微翹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種不屑。

“達康書記,你這話說得沒有理由。”他的聲音不大,但很硬,“我公安廳抓到了人,為什麼要告訴你京州市委?再說了,你們京州公安局布控抓丁義珍,不也沒告訴我公安廳?”

李達康被噎了一下。他的嘴唇動了幾下,想反駁,但祁同偉說的是事實,趙東來確實沒有跟省廳彙報。他張了張嘴,一時語塞。

趙東來站起來,臉上帶著一種“我來扛”的表情“廳長,我向你檢討,這件事是我疏忽了。我後來不是給你打電話了嗎?”

祁同偉瞟了他一眼,那個目光很淡,但趙東來覺得像是被刀子颳了一下“你給我打電話是什麼意思?你自己不明白還是我不明白?你把人跟丟了,想找一個背鍋的吧?”

趙東來的臉色變了:“廳長,我不是——”

“好了!”李達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聲音大得像一聲炸雷,“不廢話!既然你把人抓了,人現在在哪?有沒有刑訊逼供?”

祁同偉看著李達康,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“達康書記,我們公安廳辦事,那是講規矩的。丁義珍是副廳級幹部。”

“雖然最高檢掌握了一些對他不利的證據,但在最終檔案沒下來之前,他就是我們的同志。我是見到了丁義珍,他也是想往外跑,但我們公安廳可沒有抓他,只是把他保護起來。”

李達康的眼睛眯了一下。保護起來?這話說得好聽,但誰都知道,所謂的“保護起來”就是控制起來。

但祁同偉用了“保護”這個詞,他就沒法發作,你總不能說保護一個幹部是錯的。

“好。”李達康點了點頭,“沒審就好。既然你說你是把人保護起來,我相信。現在,把人交給我吧。”

季昌明在旁邊插嘴了。他摘下老花鏡,放在桌上,看著李達康,語氣不緊不慢。

“達康書記,這可不行。”他拿起手裡的檔案,晃了晃,“這是最高檢的檔案。在這個檔案下發的時候,丁義珍已經被最高檢雙規了。”

李達康瞪了季昌明一眼,目光像兩把刀子“老季,你這是什麼意思?我不是要跟最高檢搶人!我要把人先帶回去,丁義珍涉及到光明峰的開發,有些事他必須交代清楚!”

侯亮平從桌上拿起那份逮捕令,站起來,聲音很硬。

“達康書記,這可不行。丁義珍我必須馬上帶走,而且是帶回京城,免得夜長夢多。丁義珍涉及的事不小。在地方,我們怕他被滅口。”

李達康猛地站起來,椅子往後滑了一截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他的臉漲得通紅,眼睛瞪得很大,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。

“侯亮平!”他的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,“你什麼意思?你是說我京州市已經爛到這種程度了嗎?還是說我京州的天和你們的天不一樣?”

侯亮平沒有被他的氣勢嚇倒。他站在那裡,看著李達康,目光毫不退縮。

“丁義珍為什麼跑?”他的聲音很冷,“難道不是提前得到了訊息?我今天可是查了丁義珍的通話記錄,在他離開京州國際飯店之前,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。我請問達康書記,這個電話是誰打的?”

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
安靜得像一座墳墓。

李達康的臉色變了。不是憤怒,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——像是被人戳中了痛處。

那天在場的人,每個人都有給丁義珍打電話的嫌疑。

但他李達康的嫌疑最大,因為丁義珍是他的手下,因為光明峰專案是他的政績,因為丁義珍出事,第一個受牽連的就是他。

他的嘴唇動了幾下,但說不出話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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