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檢察院,除了陳海他們仨,就算呂梁見了季昌明也是點頭哈腰。
他拿起桌上的電話,撥了高育良的號碼。
電話接得很快,好像高育良就在等他的電話。
“高書記。”季昌明的聲音比昨天平靜了不少“這個處分,認了。不掙扎了。”
高育良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:“老季——”
“你不用安慰我。”季昌明打斷了他“我就是想問問,怎麼這麼快?昨天晚上才出的事,今天早上處分就下來了。這個速度,比我檢察院辦案子快多了。”
高育良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。“老季,既然你都認了,就別糾結了。”
季昌明道“怎麼回事,這麼快,誰出手了,我就算認栽,也該讓我知道我栽在誰手裡。”
高育良無奈的道“你昨天還說侯亮平是災星,祁同偉何嘗不是,這個兔崽子昨晚找了郝部長,你是不知道,昨天夜裡部裡都快吵翻天了。郝部長那邊首接拍了桌子,把最高檢的駐部代表叫過去談了一個多小時。”
“咱們不知道的是,馬雲波烈士證書昨天就簽了,公安部大老闆親自籤的,沒到一天就出這事,擱誰誰不氣。現在有人要掀桌子,要把馬雲波從烈士名單上拉下來,那位能同意嗎?”
季昌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所以昨天夜裡,那位和大檢察長通了電話?”季昌明的聲音裡帶著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瞭然,“大檢察長什麼態度?”
高育良道“你們的老大,我怎麼知道,不過我聽到了點小道訊息,大檢察長的態度很明確,檢察院依法獨立行使檢察權,反貪局調查公職人員的財務狀況是法定職責,不存在違規違法的情形。”
“秦檢察長想把馬雲波妻子的死是一個不幸的意外,但不能因為一個意外就否定反貪局依法履職的權力。”
季昌明道“沒錯呀,這就是一個意外,總不能擔心有意外,我們就不敢幹活了吧。”
高育良道“話雖如此,但那位說了,依法獨立行使檢察權是對的,但不能不講政治。馬雲波是公安部認定的緝毒英雄,是在重大行動中犧牲的烈士,反貪局在沒有充分證據的情況下,對一個己經犧牲的烈士進行調查,甚至首接接觸其遺屬,引發嚴重後果,這個政治責任需要有人負責。”
季昌明又嘆了口氣“首接定義為政治事件了?”
高育良道“可不是,我剛撂下沙書記電話,沙書記在電話裡把我一頓罵。”
季昌明道“沙書記回來了嗎?”
高育良想笑,想到沙瑞金來漢東,下去調研,省裡三天兩頭出事,這個省委書記光來回跑道了。
高育良道“沙書記先不回來,田書記回來說明情況,這件事其實和田書記脫不開關係,侯亮平的任務是田書記下發的。”
季昌明道“這個田國富,就是沒事找事,公安部門裡面的事兒,和他有什麼關係。”
高育良道“他咋想的,你能看不明白,無非就是看同偉升副省了,難受唄,想下個絆子。”
季昌明道“現在咋辦,我到現在還是懵的,我都不知道該咋處理了。”
高育良道“先就這樣吧,處分完事就完事了,上面的意思是低調處理,馬雲波妻子按照殉情處理,對外也好點兒。”
“這個祁同偉,真是……”季昌明沒有把話說完。不是沒詞了,是不想說了。
昨天季昌明說的好聽,放棄了,可是他知道,這就不是什麼大事,難受的是高育良,整個的事和他季昌明沒關係,而且侯亮平三人程式正規,手續合法,誰也說不出什麼來。
在省裡沙瑞金不會拿他怎樣,頂多不鹹不淡的說兩句也就拉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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