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箇中年女士給她蓋上了幾塊布料。
女士又從桶裡舀了半碗冷水，把一塊布條浸透了，擰到半乾，疊成長條形，敷在少女的額頭上。
水從布條的邊緣往下淌，順著太陽穴流到後腦。
這個女士就是李淑慧。
“淑慧，我們現在自身難保，你還要救一個發燒了的學生？”
柳大強坐在船尾，兩隻手握著櫓。
臉側向一邊，目光落在少女身上，又移開了。
李淑慧把布條重新浸了水，擰乾，又敷上去。她低著頭，手指按在布條的兩端，輕壓著少女的太陽穴，按了一會兒才鬆開。
她抬起頭看著男人。
“我是校醫，你是老師，能不能有點責任心？”
柳大強說道：“欸，君子不救，聖人當仁不讓。”
女士無奈笑了笑，“好，我知道了！不會讓咱倆陷入險境的！我又不是聖人。”
柳大強摸了摸自己的鬍渣。
“你也別怪我多說，但......我們現在連退燒藥都沒有。
她的體溫摸上去至少有三十九度多，再燒下去腦子會出問題。我們拿什麼退燒？只有冷水。”
李淑慧也沒有反駁，她挑了挑眉，“要不再發條訊息求助一下吧?”
“你半小時內都發三條了，有用嗎？”
男人的聲音從船尾傳過來，櫓又在水裡劃了一下。
李淑慧嘆了一口氣。
“沒有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少女的臉上，少女的嘴唇還是紫的。
令她無奈的是，明明是校醫，她身上居然沒有藥。對方現在極其需要自己，結果又是無能為力。
柳大強繼續搖櫓，“我來出一個主意吧......”
“這漂亮小姑娘應該有一些朋友，拍一下她的臉，要是能博取到同情，就能取到藥物。”
“就算不是現實中的藥物，這個逆流河中也有不少好東西。”
李淑慧眼睛一亮，“你老小子還挺有辦法。”
她先拍了一張照片。
只拍了少女的側臉，從額頭到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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