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武器，沒有刺刀，三個人什麼也沒有，就那麼蹲在一起，等著命運的分配。
哼！
陳歸嘴角扯了扯，不知道是瞧不起這三個潰兵，還是瞧不起他的原身，那個同樣丟了武器的人。
他大步走進屋內，小心翼翼的將女孩放在那三個潰兵對面的牆角，抬頭掃了三人一眼，眼神中的暴戾之氣讓三人身子一縮，往牆角躲了躲。
回頭看著女孩，陳歸抬手捋了捋她額前散亂的髮絲。
“你就待在這兒，我去引開他們。”
女孩神情一愣，秀氣的臉龐上，淚珠依舊在流，抬起頭，看著陳歸，眼裡帶著恐懼，嘴唇動了動，想開口又沒說出來。
陳歸知道她想說什麼，可帶著她，誰也活不了，看著那雙哭的紅腫的眼睛，心軟了一下。
他想起那對中年夫婦，是他們收留了自己的原身，想起他們撲向鬼子的樣子，大概是她的父母吧，是自己欠她的。
站起身，陳歸從口袋裡摸出那顆僅剩的手雷，俯身塞到她手中。
他拉過女孩的手，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過來，握緊保險桿。
“拔掉這個。”
他說著把她手指按在保險銷的鐵環上。
“往地上磕一下，扔出去或者握在手中，就會炸！”
“如果他們敢把你推出去。”
陳歸掃了一眼牆角那三個人，臉頰微微抽動，眼中是遮掩不住的殺氣。
“或者做別的，別猶豫，拉響它！”
女孩怔怔的看著他，咬著嘴唇，輕輕點了點頭，又伸手從衣服裡掏出一個筆記本，一個深藍色的布面筆記本，邊角沾著血跡。
“你把這個帶出去。”
一直沒說話的女孩終於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很柔，帶著點點嘶啞。
“裡邊有一些照片，是我的老師得到的，她說是日本人自己拍的。”
陳歸愣了一下，看著她那決絕的眼神，心裡突然明白了，這是以為自己把她留在這裡單獨逃跑！
也是！
這種情況下，換誰也會這麼想。
陳歸嘴角抽了抽，緊繃的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笑容，安慰著。
“我只是去引開鬼子，引開後就回來帶你逃出去！”
女孩依舊固執的舉著筆記本，沒有收回去。
她的眼睛紅紅的，但沒有躲，就那麼看著他，等著他接過筆記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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