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眼睛一亮，利索的站起身，挺直身子，敬了一個軍禮，大聲回了一個字。
“是！”
看著那個標準的軍禮，陳歸無語的擺擺手。
“別這樣，我還是大頭兵一個，去吧。”
他沒有問名字，就像那個女孩一樣，在這個人間煉獄裡，誰也保不準自己會不會下一刻就死去，與其知道名字徒增傷感，不如一別兩清！
身後，剛才來的巷子裡傳來腳步聲，不是鬼子，是那些躲藏在屋裡的人。
一個，兩個，三個...慢慢的聚了過來。
有的有槍，有的沒有，有的穿著軍服，有的只穿著單薄的襯衣...
他們走到陳歸不遠處，停住腳步，看著地上的鬼子屍體，看著陳歸，沒人說話。
天已經黑透了，遠處沒有槍聲，沒有喊聲，安靜死寂。
鬼子今晚是不會來這裡了，夜裡進廢墟搜人，等於送死，他們沒那麼蠢。
等剛才騎在鬼子身上砸磚頭的那人回來，陳歸瞅了眼轉身便往回走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，那些人在身後緊緊跟著他走，亦步亦趨。
走了幾步，陳歸停住了，轉身看著這群人，無奈的嘆了口氣。
“你們想跟著我殺鬼子的，去把剛才那些槍撿回來，不想殺的，跟著我，我今晚送你們出城。”
緩了緩，語氣陡然加重。
“但是，醜話說在前頭，不管是跟我殺鬼子還是想逃出去，都必須聽我的！否則...”
話沒說完，但每個人都知道下一句是什麼。
剛剛還沉默的隊伍突然騷動了起來，幾個機靈一點的已經轉身跑向剛才戰鬥的地方，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，也趕忙向後跑去，原地只有三兩個孤零零的身影。
“等等，去幾個人就可以了，總共才十來把槍。”
陳歸喊了一聲，跑在最前面那幾個人剎住腳，回頭看他。
他們只是愣了一下，又往回走，這次只去了七八個人。
陳歸沒再說話，靠著土牆，把槍靠在身邊，閉上眼。
圖在腦子裡鋪開，數了數人頭，加上身邊這些人，總共三十八個。
廢墟深處還有很多綠點，一動不動，他們不出來，自己也不會主動去叫。
要知道今天已經是17日了，鬼子剛剛舉行了盛大的入城儀式，宣佈他們徹底佔領了金陵。
為了迎接鬼子的華中方面軍指揮官入城，每個城門口都有重兵把守，能不能逃出去，他心裡都沒有底，帶上這麼多人，萬一把他們都葬送了呢？
很快，第一個人回來了，手裡拎著兩把三八大蓋，放在了陳歸身邊的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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