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常年在世界各地倒騰買賣,自認眼力不差,可跟喬成一比,覺得自己像個剛出校門的實習生,怪不得陳歸會讓喬成過來。
“那…那怎麼能確定是什麼人嗎?是黑幫的,還是日本人,或者是你們官方的人?”
喬納森轉身走回沙發,從床頭櫃上拿過來一瓶紅酒,這是剛才讓侍應生送上來的,花了三塊大洋。
他原想要那瓶十塊大洋的法國波爾多,喬成當場差點把那隻箱子砸在他頭上,這才悻悻的換了這瓶便宜的佐餐酒。
喬納森開啟瓶塞,倒了兩杯,端起酒杯晃了晃:
“喬,來喝一杯壓壓驚。”
喬成回過頭,看了眼那瓶酒,心中比花了住店的錢更肉疼。
這個洋鬼子,自己的錢花光了(喬納森聲稱在金陵都花完了),現在花起陳司令的錢倒是非常大方。
“我不喝。”
“別這樣,喬!”
喬納森抿了一口,滋滋有聲:
“我知道你們喝不慣這個,但這時候需要放鬆。聽著,他們既然只是盯著,沒衝進來,說明還有顧忌。
這可是都城酒店,除非想跟英國開戰,否則他們不敢在這裡動手的,放寬心吧。”
喬成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從窗邊退回來,一屁股坐在喬納森對面的絲絨沙發上。彈簧發出一聲咯吱的悶響。
端起那杯紅酒,舉到眼前看了看。
燈光透過猩紅的液體,在杯壁上投下詭異的陰影,想起陳歸平時都是和他們一起吃粗茶淡飯,自己卻在這裡住著一天五塊大洋的旅店,喝著三塊大洋的洋酒,心中更煩悶了。
喬成仰起頭,一口灌了下去。
“噗~咳咳咳!”
他差點當場噴了出來。
酸澀、辛辣、帶著股黴味,像餿了的醋,強忍著噁心把那口紅酒嚥了下去,臉己經憋得通紅,重重把杯子放在茶几上。
喬納森看到目瞪口呆:
“喬…這個要慢慢品的,不能這麼喝!”
“太難喝了!”
喬成抹了把嘴下了定論。
喬納森聳聳肩,放下酒瓶,掃了眼那個放在桌邊的箱子,忽然湊近了些:
“喬,說正事。那些醫療裝置和實驗器材,昨天己經透過美孚洋行的渠道下了訂單,定金三萬美元,這個沒有問題了。
但今天上午說要五百萬發捷克式輕機槍的彈藥,還要一百根備用槍管,那個德國佬應該也會同意,但他問了個問題,貨送到哪裡,碼頭倉庫?還是首接運到其他地方?”
喬成皺了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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