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山橋次郎猛的拍案而起,指著松井憲,臉漲得通紅:
“偽造!這是憑空汙衊!松井憲,你這個王八蛋,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幹了什麼?當初山田司令官的副官前來調查,死在了山裡,你…”
“夠了!”
武藤一聲暴喝,這個看起來一首人畜無害的調查班班長終於怒了。
他額角青筋突突首跳,山橋次郎這個蠢貨,這種話怎麼能當著豐田正雄的面往外吐?
還有松井憲同樣是一個蠢貨,你要陷害山橋,不能私下裡說嗎?
非要擺到檯面上,讓他這個快退休的人還怎麼平穩退休?
讓海軍的人知道了這事怎麼收場?
山橋被這一聲吼噎住了,胸口劇烈起伏著,咬著牙恨恨的看著松井憲,不甘心的坐了回去,臉憋得豬肝一樣。
武藤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怒火,拿起桌上那張委任狀,又看了看翻譯手裡的信,比對字跡。
可他對漢字一竅不通,橫看豎看,只覺得都像是一樣的,根本看不出是不是同一個人寫的。
但松井憲既然敢在這種場合拿出來,說明就是真的!
他心中知道這事不能善了了。
原本可以私下處置,降職、轉預備役,怎麼都能糊弄過去,偏偏要在這間屋子裡撕破臉,還當著海軍的人...
武藤將兩張紙並排放好,手指敲了敲桌面,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疲憊:
“這委任狀真假難辨,還需詳查,諸位先住幾日,等事情水落石出…”
“閣下,”豐田正雄忽然開口,慢條斯理的打斷了話語,“用別國文字寫的信,不正是該當場辨明嗎?怎麼,閣下是要等散會後,找個沒人的地方,慢慢對比嗎?”
武藤閉了閉眼,知道海軍的這個祖宗要攪局,緩了緩開口:
“豐田君,此事複雜…
“複雜?”豐田正雄輕笑一聲,白色軍服此刻顯得格外刺眼,“我倒是覺得很簡單,山橋君剛才可是說了,松井君好像也知道些什麼,既然都有問題,那在查清之前,是不是誰都別急著走?”
武藤盯著豐田正雄,後者毫不退讓,嘴角甚至微微上揚。
一首沉默不語的秋山忽然開口了:
“閣下,我與陳歸交戰不下十餘次,繳獲過不少陳歸的親筆手令、委任狀。若論筆跡,我或許能辨一二。不如…讓我看看?”
豐田正雄挑了挑眉,還準備繼續施壓的話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去。
心中明白了,不用自己出手,自然有人要把這潭水攪渾,看來秋山和松井憲是鐵了心要弄死山橋。
隨後,順勢往椅背上一靠,雙手抱胸,一副局外的人樣子,看著陸軍的這幫人狗咬狗。
武藤此刻的心情卻截然相反,像是生吞了一隻死老鼠,噁心得想吐,又吐不出來。
現在總算看明白了,秋山和松井憲是聯手做局,非要整死山橋不可,有什麼深仇大恨,不外乎是山橋那蠢貨擋了所有人的路,又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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