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橋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眼。
松井憲正從會議室走了出來,察覺到山橋的目光,抬眼望了過來,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一扯,那是個毫不掩飾的冷笑,一雙三角眼眯成一條縫透露著危險的光芒。
隨後放慢腳步,似乎在等什麼人。
秋山正從後面走了出來,看了眼等在走廊中央的松井憲,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,然後極其自然的調整了步速,兩人並肩走在了一起。
山橋心中猛的一沉。
這兩人還要湊到一塊兒,顯然是要繼續給自己脖領上套繩子,首到累勒死自己。
山橋緩緩轉過身,繼續往前走,右手緊緊握成拳,牙關緊咬,齒間咯吱作響。
既然己經走到這一步,那就不能再退了,只能走下去,把秋山和松井一起拖進地獄裡。
哪怕最後同歸於盡,也要在臨死前咬下他們兩塊肉來!
隨後,眼中閃過一絲狠色,大步走向院子,那裡己經有兩名憲兵在等著他。
走廊的另一端,松井憲和秋山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,並肩走著。
看到周圍沒人後,松井憲微微偏過頭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著:
“山橋一日不死,你我一日不安穩,秋山君,得再給那位遞個話。”
秋山看著前方,嘴唇幾乎沒動:
“信能送出去,但你想過沒有,他憑什麼聽咱們的?”
“他會的。”松井憲臉上閃過一絲狠厲之色,帶著商人最後的賭徒心態,“我在大部隊離開之前,留了很多貨,但他只要了藥品和子彈,剩下的還在那裡。正好都給了他,只要能把事辦了。”
秋山輕輕哼了一聲,話語中帶著嘲諷之氣:
“松井君,你把那姓陳的想得太簡單了,他巴不得咱們三個都死在這裡!天目山周圍以後就是他的地盤了!”
松井憲腳步微不可察的頓了一下,隨即咬著牙,擠出幾個字:
“那你再出一些,事情到了這裡誰退誰死,不能讓我一個人出血,我不信給足了價碼,他不動心。”
秋山沉默片刻,點了點頭。
知道現在不是討價還價的時候,他們倆一個倒了另一個也跑不了。
秋山問:
“那你想讓他怎麼做?”
松井憲眼中閃過一絲陰毒:
“溪州的防務名義上己經交接給山橋的師團了,那就讓陳歸的炮兵往溪州城外打幾炮,弄點動靜。他們的炮打得那麼準,想必能做到,不要炸死,炸傷幾個最好。到時候,這筆賬自然有人算在山橋頭上。”
秋山心中一凜,這老狐狸比他想象的還要狠,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,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。
兩人正好走到了院門口,各自的汽車就停在不遠處,衛兵己經拉開車門等著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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