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橋次郎回頭看去,雖然有群山遮擋,但不時亮起的火光證明他的部隊正在遭受敵人的炮擊。
有內奸!
這三個字瞬間湧上了心頭。
從下午接到大本營的向溪州轉移電報,到黃昏時分開始秘密收拾行裝,再到天黑後下達撤退命令,整個過程知道的人不超過十個。
竹吉到北陽,不足二十里。
輕裝步兵急襲,三個小時就能到,山橋次郎比誰都清楚這個數字,所以才選在深夜偷偷撤退。
就怕陳歸知道後派人纏住他們,遭受那精準到令人髮指的炮擊。
可陳歸還是來了,那就說明了有問題。
“有內奸,一定有內奸!”
山橋次郎低聲自語著:
回想起自己的老師山田勇一的遭遇,當時他就懷疑是有人洩密,現在同樣的厄運落到了自己頭上。
和陳歸交手以來,每次接敵都損失慘重。
重機槍、步兵炮,更是優先被照顧的目標,幾乎沒有倖存的。
這詭異的炮擊,根本沒辦法預防。
這仗也沒法打啊!
山橋次郎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。
三個聯隊己經損失了兩個,再打下去,就要成光桿司令了。
現在他唯一的念頭就是離陳歸遠一點,最好是一輩子在戰場上見不到的那種。
“閣下!”
副官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山橋次郎睜開眼,只見副官己經跳下馬,快步走到車邊,掃了眼西周的傳令兵,壓低聲音:
“閣下,陳歸夜襲,必然只帶了步兵。輜重車隊行動遲緩,這樣下去一定會被追上,要不...現在組織部隊就地構築陣地,阻擋一陣?”
山橋次郎搖搖頭,目光投向公路兩側。
那裡是起伏的丘陵和稻田,無險可守。
“擋不住。”
他緩緩開口,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落寞與失望:
“這裡開闊地,炮兵展不開,重機槍沒有掩體。沒人能在那種詭異的炮擊下守住陣地。而且,陳歸夜襲必然做了充分的準備,他可能最希望的就是咱們停下來了,慢慢被消滅。”
副官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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