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沿著街面走,一首貼著牆根,時快時慢,總在巡邏隊轉過街角的那一瞬鑽入陰影中,在哨兵巡邏的間隙中穿過巷口,一路走到了城西。
還是城西潘子他們出入的那座水門,是秋山駐防時特意留下的後門,沒有駐兵也沒封堵,連二十二師團接手後都無人問津,彷彿所有人都忘了這處城防的缺口。
那人又回頭掃了眼,確定西下沒人後,這才緊走幾步,從水門中鑽了出去,身影瞬間消失在了黑暗中。
在他身後不遠處,一處牆角的陰影中,慢慢鑽出來一個穿著黑色短打的漢子。
那人盯著水門方向皺了皺眉,思索片刻後,從旁邊撿起一塊小石子,悄悄在牆上做了個三角印記,隨即貼著牆根追了上去,也跟著鑽出了水門,消失在漸濃的夜色裡。
竹吉城。
天邊剛剛泛起一層魚肚白陳歸便早早起來了。
他用毛巾擦了把臉,隨後坐在椅子上看著腦海中的那幅三維地圖。
這段時間兩個日軍師團調動頻繁,陳歸每天習慣性的瞅一眼附近的動向,謹防他們藉著出兵的名義突然襲擊。
只是剛剛要放大湖州方向時,兩個紅點突兀的顯示了出來,橫在了竹吉和溪州之間的公路上。
畫面慢慢放大,一個穿著短褂的漢子在前面急匆匆的走著,不時摸一把額頭的汗水,後面不遠處跟著一個穿著幹練短打的漢子,看到雙方距離距離近了便停一下,看到距離遠了又追趕幾步。
雖然從服裝上看不出兩人身份,但這兩人在三維圖裡都是紅點,那就說明都是日本人。
而從兩個人的動向不難看出,一個在走,一個在跟蹤。
陳歸皺了皺眉頭。
現在從溪州方向來的小鬼子,那就只可能是秋山派來的人,而後面那個,不用說肯定是調查班的人!
看來秋山被人盯上了,那就得自己幫一下了。
“來人!”
門被推開,一名警衛快步走了進來:
“司令!”
“去,把宋致聯叫來,要快!”
“是,我這就去!”
警衛應了聲轉身走了出去。
很快宋致聯便走了進來,身上還帶著晨操的汗氣兒,臉上還帶著笑意。
陳歸瞅了眼,大早上的就高興成這樣,難道路上撿到錢了?
宋致聯不知道陳歸正在誹謗他,走到跟前,開口詢問:
“頭兒,您找我?”
陳歸點點頭站起身來到地圖前,手指在溪州到竹吉城那條公路,靠近竹吉方向的地方點了點:
“你帶著人走這條路,那裡有兩個小鬼子人向這裡走來,把第一個帶回來,然後把後面那一個抓回來,如果抓不了活口,那就打死,反正不能讓他跑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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