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麼一路奔波著,下了火車,又要打聽農場在哪兒。
這些之前他外公找他的時候都弄到了訊息,一連問了好幾個人,才打聽到一個牛車要往那邊村子去,搭了一程,最後還走了一截,才總算到地方。
同樣的冬天,出了陝南就一天比一天冷,等到了東北,更是感覺滴水就能成冰。
賀靖遠哪怕有功法護體,被這冷風吹著,也有點扛不住。
他裹緊了一下身上的棉襖,這還是出門前孟蕪做的,之前打野味攢下的皮毛縫縫補補,貼著衣裳裡子縫進去。
也就十來天的時間,孟蕪忙忙活活的,一天也沒閒著,賀靖遠這麼一拉扯,立即就不冷了,又想起孟蕪,只感覺整個人都熱乎起來。
走了半個鐘頭,賀靖遠終於到了農場,大冬天的,農場也關著門,他過去把門拍響。
裡頭來了句誰啊,跟著把門拉開,一個大約西五十的高壯男人上下打量著賀靖遠,看見他的臉眼裡驚訝一閃而過。
“我找賀建國。”賀靖遠本來還準備了好些話,可瞧見漢子的眼神,心裡一動,首接說。
男人果然沒多問,放了他進去,還帶起了路,不過看著都是小路。
略過那些還算齊整的房屋,最後到了個茅草房,破破爛爛的,風一吹,門窗都跟著往。
男人在前面推開門進去,賀靖遠跟著,一抬眼就瞧見屋裡躺著坐著站著好幾個老頭,看著都不年輕了,六七十是有的。
“老八,這是?”
兩人一進去,眾人身體先是下意識緊繃,目光跟著看來,最後都落在賀靖遠臉上。
“找賀老爺子的。”叫老八的男人說。
“孩子啊,你是?”就有人又問。
“我是賀建國的孫子,賀靖遠。”賀靖遠說。
“還真是,看著就像。”聽見這話,有人忍不住問,又有人嘆氣,“孩子你不該來啊。”
大傢伙大眼一看,就知道賀靖遠過得不錯,看來是安頓好了,既然如此,就不敢再來淌這趟渾水。
賀靖遠上前先是看了眼床上躺著的老爺子,臉發紅,氣息虛弱,這是風寒引起的肺腑問題,應該是舊傷復發。
這年頭,光感冒都能要人命,更何況舊傷。
“我外公叫我來看看爺爺。”賀靖遠說,同時從兜裡掏出一個小藥瓶,從裡面倒出一枚藥丸子,給老爺子餵了進去。
跟前坐著的人本來想攔,可眨眼間的功夫,竟然誰也沒攔住,只能眼睜睜的幹看著。
幾個人對視一眼,都有些驚了。
他們雖然上了年紀,也受了磋磨體力不如從前,但眼力還是有的,這小子的身手可不是一般的好啊。
“我外公做的中藥丸子。”賀靖遠確定老爺子嚥下去後才說。
“什麼效果?”眾人打起精神,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,都這個地步了,有藥總比沒藥好。
“我也不知道,我外公說風寒發熱了,或者重傷失血都能用。”賀靖遠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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