維恩沒有接他的話,而是又問了一遍,語氣比剛才更強硬了些:“我再問你一遍,你知道這是哪裡嗎?”
奧布里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,他顯然沒料到眼前這個年輕黑修會主理會是這個反應,他依然硬著脖子回了一句:“不就是安格斯侯爵府嗎?有什麼好問的?”
維恩點了點頭,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:“很好,你還知道這裡是伯爵以上的貴族府邸。那我問你,你有稽查令嗎?”
奧布里被他這一問問得氣息頓了一下,但他很快找補了回來:“情況緊急,我這是接到舉報後第一時間出動的。稽查令我己經讓人去辦了,正在路上,很快就會送到。我先行搜查,事後補令,完全合規。”
“哦?”維恩的尾音微微上揚,“也就是說,你們現在手上沒有稽查令,對吧?沒有經過樞機院上報宮廷的正式文書,沒有任何合法手續,就敢強闖侯爵府的大門。這就是你說的‘完全合規’?”
奧布里張了張嘴,一時間被懟得說不出話來。他身後的幾個聖騎士也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,他們有恃無恐的神色變了變——他們完全沒有想到,眼前之人還是一個懂法的人。
維恩沒有給他繼續說的機會:“我現在只給你們一個選擇。道歉,賠償我護衛的醫藥費,然後……滾!”
奧布里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的劍柄,又抬頭看了看維恩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,一股被羞辱的惱怒從他胸腔裡湧了上來。他咬了咬牙,語氣撐住了最後的底氣:“如果我偏要查呢?”
話音剛落,維恩的身影在他視野裡消失了。
奧維恩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一瞬。
下一瞬,他己經出現在奧布里面前。
奧布里的瞳孔猛地一縮,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格擋,但維恩的速度比他快了不止一個檔次。一記乾脆利落的首拳砸在他胸口,奧布里整個人像被一頭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中,雙腳離地,向後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侯爵府門前的石獅子上。
轟!
石獅子底座震了一下,表面裂開幾道細密的紋路。奧布里從石獅子上滑落下來,單膝跪地,嘴角溢位一絲血跡,他抬起頭,目光裡帶著驚怒交加的神色。
“……你敢對聖騎士動手?”
維恩站在原地擦了擦拳頭:“我給了你選擇,你自己不要的。”
奧布里撐著膝蓋站起來,呼吸還有些不穩,但目光裡的怒意己經壓過了震驚。
“襲擊聖騎士稽查隊,你這是在找死!”
他話音剛落,身後那六名聖騎士齊刷刷地拔出佩劍,劍刃在晨光下泛起一片寒光。
維恩沒有後退,目光掃過眼前六人,語氣依然平穩:“在我家的門口,拔出佩劍,對準侯爵府的繼承人。這個畫面要是傳到王宮那邊,你覺得倒黴的是我,還是你這支連稽查令都拿不出來的稽查隊?”
奧布里的動作僵了一瞬,他目光陰沉了起來,最後他狠狠地盯了維恩一眼,然後將劍收了回去。
“……收隊。”
那六名聖騎士收起佩劍。
他們轉身就準備走。
然而維恩的聲音傳了出來。
“等等,我說過讓你們走了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