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奇擔憂道:“兒子,這樣會不會太過分?把聖喬治的人得罪死了,以後咱們安格斯家在王都的路可就難走了。”
維恩看了他一眼:“父親,難道你忘記了,你的侯爵之位是怎麼來的?”
林奇被說得一愣。
維恩繼續說道:“我能拿到王后陛下的詔令,能站在這座府邸裡跟你說話,靠的不是左右逢源,而是站隊。在王室的面前,所有試圖保持中立的人,都是敵人。而我們既然己經早早做出了選擇,自然就要有站隊的覺悟和態度。”
林奇站在原地,看著自己兒子那張平靜的臉,沉默了好幾息。他忽然覺得,自己這個做父親的,在政治覺悟上,確實己經被兒子甩開了一大截。
維恩說得很對,他的侯爵之位,是靠站在王后那一邊換來的。如果他這個時候表現出任何搖擺和退縮,那他不僅在王后那邊失了分量,在聖喬治那邊也撈不到任何好處,只會落得兩頭不討好的下場。
林奇想通了這一點後,腰桿一下子又挺首了幾分。他朝維恩點了點頭,語氣裡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決斷。
“兒子說得對!既然己經站了隊,就沒有縮頭的道理。”
他轉過身,朝身後的護衛隊長一揮手:“聽見少爺的話了沒有?把這幾個人的衣服扒光,掛在府門口!然後派人去聖喬治大教堂傳話,讓他們拿錢來贖人!”
護衛隊長愣了一下,顯然也被這個命令驚到了,但他很快回過神來,用力一點頭,轉身招呼人手開始幹活。
不到一刻鐘,侯爵府門前的景象就變得極其壯觀。六名聖騎士被扒得只剩一條底褲,一字排開,用繩子捆住手腕,掛在鐵門前的金屬上。
另一邊,聖喬治大教堂。
埃蒙德也第一時間收到了訊息。
此刻的他很是生氣。
奧布里帶著稽查隊去安格斯府上搞突襲這件事,埃蒙德事先完全不知情。
重要的是,這個蠢貨結果不僅沒有搜到任何東西,反而被人家扒光了掛在門口示眾,還要聖喬治拿錢去贖人。這件事用不了多久就會傳遍王都。
“蠢貨!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……”
埃蒙德的罵聲接連不斷。
下方傳令的人更本就不敢抬頭。
沉默了一會兒,埃蒙德開口吩咐道。
“去支一筆錢,把人贖回來。儘快辦,別讓他在門口掛太久,聖喬治的臉己經丟得夠多了。”
聯絡修士連忙點頭,轉身快步離去。
聯絡修士退出房間後,埃蒙德獨自站在窗邊,看著庭院裡那棵被午後陽光曬得發蔫的老槐樹,沉默了很久。
維恩·安格斯。
黑修會新任主理人。
王后伊芙琳親自簽發詔令,賦予黑修會獨立調查權與抓捕權,優先順序甚至凌駕於聖騎士團之上。
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
黑修會一旦發展起來,就會成為一把懸在聖喬治頭頂的利劍。那些舊派多年來經營的關係網、灰色收入、黑箱操作,全都會被這把劍一一挑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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