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芙琳放下茶杯。
“他要是真想辭職,就不會說出來了。真正想走的人,不會提前打招呼。”
侍從若有所思,不再多問。
伊芙琳看著維恩消失的方向,目光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味。
這小子,倒是比她想象中有趣。
維恩走出王宮後。
隼正站在王宮拱門外等候。
見維恩出來,她微微頷首,沒有多餘的寒暄,她首接和維恩走到了一起。
“王后陛下讓我來與你對接永眠之城的事,那座城市的情況,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。”
維恩謙虛道:“願聞其詳。”
隼也不拖沓,首接詳細說道。
“那座城市阿努比迪的信仰掛鉤,甚至可以說,那座城市己經成為阿努比迪在人間的第一個正式信仰點。我們派出的密探進去了三批。第一批全員失聯。第二批只有一個人活著回來,但在回來之後的第三天夜裡,他在守衛的眼皮底下自焚了。”
維恩點了點頭,沒有急著追問細節,而是先問了一句:“那活著回來的人,在自焚之前,有沒有留下什麼話?”
隼的回答乾脆而冰冷:“沒有。回來之後的三天裡,沒有說過任何一個完整的句子。他的精神狀態己經完全崩塌了,時而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,時而對著空氣喃喃自語,但那些自語的內容沒有任何人聽得懂,那是一種完全無法辨識的語言。醫療評估的結論是,他的意識層面受到了某種規則的深度侵蝕。”
“不過,在永眠之城徹底封鎖之前,最後一批從城內撤離出來的流民口中,我們截獲了一條有價值的資訊。”隼頓了一下,“他們說,城裡還有活人。”
維恩的目光微微一頓。
“還有活人?”
“嗯。他們說,封鎖剛剛形成的時候,城裡並不是所有人都陷入了那種‘沉睡’狀態。有一部分人,在異變發生之初就設法躲進了地下。他們依靠儲備的糧食和地下水撐了一段時間,但具體能撐多久,沒有人知道。那條資訊來自一個在封鎖邊緣地帶僥倖逃出的少年,他在逃出來之後沒幾天也死了,死因是嚴重的魔力枯竭。”
聽著隼的彙報維恩開始了思索。
永眠之城又曾被稱之為卡姆城。
它曾在地圖上屬於一座繁華的中等規模城鎮,靠近西南邊境的幾條商路交匯點,常住人口約兩萬。城門口終年有糧商和馬隊往來,熱鬧程度雖比不上王都,但也絕不是那種會被人遺忘的地方。
不過,卡姆城是在一夜之間陷落的。
維恩身旁的向隼問道。
“你知道永眠之城是怎麼陷落的嗎?”
隼搖了搖頭。
“對於這一點,王都掌握的資訊也極為有限。那座城市的異變是在一夜之間完成的。前一天傍晚,城門口的守衛還正常交接了班次,城內的居民如常生活。第二天清晨,從那條商路經過的馬隊便發現,城門口沒有人值守,城門虛掩著,城內一片死寂。”
維恩沉吟片刻。
“一場覆蓋全城的規則型異變,能夠在幾個時辰內讓兩萬人陷入沉睡,這絕不是普通禁物能夠做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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