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很快來到了夜晚。
莉莉絲終於醒了。
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。
眨了眨眼睛。
腦子還是暈的。
封印碎裂時的衝擊太大了，大到她的意識像被人從身體裡拽出來，揉碎了又塞回去。
赫娜坐在床邊的椅子上，兩條腿交疊著，粉色的裙襬垂下來，蓋住了膝蓋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
莉莉絲沉默了幾息。
“暈。”
莉莉絲撐起了身體，單手扶額。
“我……這是怎麼了？”
“你不記得了？”
莉莉絲的眉頭擰起來。
“記得什麼？”
“剛剛發生的所有事情呀？”
“我只記得……”她的聲音頓了一下，“好……好像記憶中神明派下來了神罰，大洪水從天而降……”
赫娜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大洪水？”
“嗯。”莉莉絲的聲音很認真，認真到不像在開玩笑，“大洪水從天上往下灌，把我整個人都淹了。我在水裡飄，飄了好久好久。水裡有光，金色的光，照得我睜不開眼睛。然後……然後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你在水裡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從天上往下灌？”
“對。”
莉莉絲頓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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