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兩個人給他的感覺是相反的。
一個像深淵裡爬出來的小惡魔，表面軟糯，說話結巴，看人先低頭，但真到了正事上，從不多想，從不猶豫，從不給任何人開口的機會。她知道自己要什麼，也知道怎麼要。那些看似被動的時刻，其實每一幀都在她的計劃之內。你以為你在主導，其實你只是按照她寫好的劇本往下走。
另一個像天國裡落下來的小天使，表面溫柔，說話輕聲，做事從不逾矩。但她的溫柔不是軟弱，她的輕聲不是怯懦。她只是在等。等一個合適的時機，等一個合適的理由，等一個合適的方式。她不是佔有，是交付。不是我要你，是我給你。她把能給的、想給的，全都攢著，攢到實在攢不住了，才小心翼翼地遞出去一點。
總而言之，在維恩的心裡面。
艾米麗是我要，艾拉是我給。
時間很快來到了傍晚。
馬爾科將阿雅送回了教堂。
維恩放下手裡的經書。
“回來了？”
“大人。”馬爾科的聲音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興奮，“這孩子，學得太快了。”
維恩看了阿雅一眼。
“怎麼說？”
馬爾科立馬比手畫腳道。
“我今天就教了她一套最基礎的入門劍式，一共十二式。你猜她學會了多少？”
維恩沒猜。
馬爾科自己說了。
“十二式，全學會了。而且不是囫圇吞棗地學，是每一式都練到了位。發力、步法、呼吸，一樣不落。”
馬爾科的聲音拔高了半度。
“大人，我跟您說，我練劍二十多年，帶過的徒弟沒有十個也有八個。就沒見過這麼有天賦的。卡文那小子，我教了他兩個月，到現在還在前三式上磨。阿雅一天，只一天，十二式全過了一遍，而且還全記住了。”
維恩笑了一下。
“挺好的。”
馬爾科語氣變得開始認真。
“大人，您放心。這孩子跟著我，不出半年，我保她進一階。”
維恩的目光落在阿雅臉上。
“阿雅，不錯。明天繼續努力。”
阿雅抬起頭，用力點了點頭。
“好的，主教大人。”
就在這時，艾瑪從走廊那頭蹦了出來。她跑到維恩面前，仰起頭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臉上寫滿了“快問我快問我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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