維恩的馬車在城南與托馬森他們匯合了。
車隊沿著官道向南行駛。
威爾福也回到了遷徙者的隊伍裡。
人是今天早上被妓院的夥計用板車送回來的，裹著一張毯子，臉色白得像張紙，但好歹還能自己走路。他被安排在自己那輛馬車上，簾子拉著，裡面偶爾傳來幾聲虛弱的咳嗽。
瑟琳對此沒有任何反應。
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輛馬車，然後收回目光，繼續整理手裡的衣物。
倒是蘇菲有些憤憤不平。
“母親，您就不管管父親嗎？他、他都那樣了……您怎麼一點都不生氣？”
瑟琳頭也沒抬，語氣平淡。
“生什麼氣？他不是還活著嗎？”
蘇菲被噎了一下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蘇菲。”瑟琳抬起頭，看了女兒一眼，“你父親有他的活法，我有我的日子。他愛怎麼折騰是他的事，我不攔著，也懶得管。”
蘇菲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。
瑟琳繼續低頭疊衣服。
她確實不生氣。
甚至，她心裡是高興的。
威爾福己經將近十年沒有碰過她了。這十年裡，她過得清淨又自在。不用應付那些她從來就不喜歡的夫妻之事，不用在夜裡假裝疲憊來逃避某些讓她不適的接觸。
她巴不得威爾福永遠保持這種狀態。
最好再延續十年。
永遠也別來碰她。
然後威爾福也是同樣這樣想。
要說遺憾，瑟琳唯一遺憾就是，赫娜大人創造出來的東西終歸只是夢境。
另一邊，赫娜這兩天並沒有跟著維恩去奧德里安的教堂居住。
她自己找了個理由，“我不喜歡那股教廷的味道”，然後就留在了營地。維恩沒有強求，由她去了。
而這兩天，赫娜也沒閒著。
她在夢境之中收服了不少信徒。
其中很大一部分，是那個隱秘的牛頭人教派的成員。那些人在夢境裡被她治得服服帖帖，醒來之後只覺得做了一場無比真實的夢，卻不知道自己己經在夢裡交出了忠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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